傅文勋提出联姻后,他为防节外生枝,避开所有可能与她碰面的场合。
凡事与傅文勋交涉,以保全苏家的脸面与名声。
谁知她与傅文勋沆瀣一气。
也许真如纪嘉礼所说,她以为有傅文勋撑腰,他迟早会妥协,怎么说都不会被揭穿。
谎言说得多了,连她自己都开始相信那是真的!
傅清黎连礼节性的客套都没有,眼里寒光凌冽,全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血与厌恶。
这样的他,让苏怡安抑制不住地想起六年前傅清黎四处找不到林家父女,冲回傅家别墅质问的场景。
那时,她和傅文勋才听说林溪失踪,正开心计划着接下来的订婚仪式。
突然,别墅大门被人一脚踢开,傅清黎逆着光站在门口,衣服褶皱,脸色晦暗阴郁如煞神附体,一双眼睛闪着凶光死死盯着傅文勋,嗓音干哑犹如砂纸碾磨:“傅文勋,是不是你把小溪藏起来了?!”
傅清黎一向是人群中的天之骄子,耀眼得像那天上月清冷矜贵。
苏怡安第一次他如此狼狈却充满杀意的样子,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人撕成碎片。
那时,连着几十年杀伐果断的傅文勋都有些发怵,连连否定与自己有关。
此刻,苏怡安很想跑,可双腿像灌了铅,定在原地挪不动分毫。
眼睁睁看着他弧度优美的薄唇开合,残忍地打破她这些年费力编制的美梦。
“我自问,对你向来与陌生人无异。婚事从头至尾是傅文勋在一意孤行,我不曾给过你半点虚妄的期待。本来觉得两人既无交集,也没什么特意当面拒绝的必要。可现在看来,倒让你误会了我的意思,那今天在这里说清楚。”
“苏小姐,你我以前是陌生人,以后也会只会是陌生人。请你收起对我的心思,不要再以我的未婚妻自居,更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!”
傅清黎好整以暇地勾起浅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还有,烦劳苏小姐带句话,动小溪的账,从现在起我会一笔笔清算。”
声音平稳清越,没有情绪的起伏。
可看着她的眼里有着不加掩饰的狠戾,像极了发现猎物的狼,时刻准备追击到底。
他的话未有所指,但苏怡安听得懂,话说是带给傅文勋。
可她心底却漫起巨大的不安。
昨天自己在颂嘉闹的那一出,以邹颂和傅清黎的关系,他不会不知道。
但他没有提,是不是意味着他只是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,不打算计较自己对林溪的挑衅?
她死死咬着嘴唇,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冷静,不至于在傅清黎面前失态。
不过傅清黎并不在意她的反应,迈开修长的腿绕过她离开。
擦肩而过时,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哦”了一声,在她身侧顿住脚步。
却连余光都吝啬地不分给她一寸,望着甬道地尽头,声音清浅地像是自言自语,却在苏怡安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说:“对了,六年前,你和他一起见的林溪。”
苏怡安瞪大眼睛,大声否认:“我没有!”
可傅清黎毫不留情地迈步离开,丝毫没有留下听她辩解的意思。
声音在甬道无望地回荡,渐渐衰弱,最后归于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