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之前有点肉了,但不胖。”周乐言忍不住唠叨,“你已经很瘦了,医生都说你太瘦了,可别肉了点就想着要减肥瘦回去,不然我告诉我妈,你又不好好吃饭,让她来北城照顾你!”
“别别别!”林溪连连摆手,“别麻烦姚姨,我现在有好好吃饭,也在好好生活,没敷衍你们,不信你待会自己检查!”
“我当然要好好检查!你说你和我们犟什么,给你的钱,你就收着,偷偷塞回去干吗?你不知道看到存折的时候,我妈差点急哭了!你之前的工资去掉开销,能存多少?北城消费水平这么高,我妈一天到晚就在担心你钱会不会不够用,为了省钱,去和别人挤那种地下室!”
周乐言边说边打量小屋的环境,“来之前,我查了下这小区建了有二三十年了,没想到里面的环境和配套设施不错,房租得八九千一个月吧?”
林溪嘿嘿一笑,表情有点小傲娇:“四千。我当时运气好,房东是退休教师,两老住在郊区,想找长期的租客看看房。说五年起租的话,月租便宜一半,我就直接签了五年的合同。”
周乐言眼神警惕地眯了眯,有些不可置信:“便宜一半?这么好的房东啊?见过面吗?安全吗?”
“没见过,都是通过中介的,那个房产中介是公司老板的熟人,好多同事都是他们家租的,安全的!”
林溪边说,边带着他走进入户门坐电梯上楼。
她没有注意到,刚才路边的一辆大G里,一道深邃的目光从他们出现后,就一直追着他们身影。
看似古井无波的眼睛,眼底却蕴着汹涌的暗流。
果然是他!
周乐言,一个比自己更符合邻家哥哥身份的男人!
看着两人并肩消失在门厅,傅清黎几次拿起手机想打开滚滚的摄像头,都在最后关头被自己仅剩的理智压下。
度秒如年,也不知过了多久,还是没人出来。
傅清黎苦笑一声,收回目光,本来稀薄的烟瘾突然在此刻格外强烈。
翻了翻储物箱,真找到之前留下的半包烟。
他磕出一根,用火机点燃,就着未灭的火光深吸了一口。
约莫是因为好久没抽,烟雾过肺,竟在四肢百骸扯出些生硬的疼痛,也终于让疲惫的脑子清醒了些。
不过没等他从混沌中理出些头绪,车窗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。
车窗贴了防窥膜,外面看不清里面人的行为,但傅清黎可以看清外面的男人。
周乐言笑得一脸正直,站在车边敲他的车窗。
曾经玩世不恭的少年,已然褪去幼稚痞气,成长成一个气质刚毅沉稳的可靠男人。
傅清黎神色幽幽地又抽了口烟,才面无表情地按下车窗键。
“兄弟,借个火”
周乐言话未说完,随着车窗降下,他看清了车内人的样子,不由露出惊喜的神色,“傅清黎?!你回国了啊?”
傅清黎表情冷漠,毫无情绪波动地从鼻腔浅浅哼出一声“嗯”。
抬手指了指操控台上的打火机:“还要吗?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周乐言摆摆手,笑容是由衷的开心,“刚看这车有点可疑,职业病犯了,过来确认下人,看到是你,我就放心了!”
五六百万的车停在这教师公寓,本就引人注目,更何况傅清黎那不加掩饰的目光,早就引起了周乐言的注意。
加上林溪说半价的租房等看似正常却又透着不合理的事,周乐言自然格外谨慎。
傅清黎知道他大学毕业后,回南青子承父业当了刑警。
他目光郁郁地望着周乐言抽烟,并不准备找话题聊的样子。
周乐言也不介意,指了指上面,语气笃定地问他:“所以,小溪的房子是你安排的吧?”
“嗯。”
“楼上那只大熊猫也是你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厉害!”
面对傅清黎冷漠的单字音节,周乐言不知是没心没肺还是真不介怀,把手上拿着的旅行袋拎起来给傅清黎看,“我们也好久没见,这东西有点沉,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趟高铁站?我们在路上叙叙旧,也让我你这豪华的车子!”
傅清黎蹙了蹙眉,眼底蓄起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