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黎在她面前站定,伸手捻了捻她的头发,感觉了下湿度。
“坐下,我给你吹。”
说着,修长的手指往下牵住她的,把她带到床边坐下,用干毛巾细细又擦了一遍,才拿起电吹风给她吹头发。
他总是比自己更细心,也更有耐心。
中档的风速,远近适宜,不会让她觉得烫,也不会只感觉到风。
她坐着,他站着。
靠得极近。
他刚洗完澡,身上的雪松木香暂时被沐浴乳的香味所覆盖,但不消一会,木香又会跑出来,比平常更浓郁更清冽。
好闻的味道、温暖的手掌,与舒适的暖风,林溪昏昏欲睡。
等到头发全部干透,傅清黎停下来,指了指床头的水和药:“水已经温了。”
那是林溪抗抑郁的药,一直放在随身的小包里。
她不想被他看到,所以今早是背着他在洗手间吃的。
大概是吃完后遗漏在洗手间,被他看到了整理了出来
“我……”林溪想说点什么,张张嘴却又觉得说不出口。
虽然瓶身全是英文,但他不可能看不懂。
傅清黎俯身,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,闭上眼遮起眼底的心疼:“小溪,没事的,不想说的事,可以不用说,我陪你慢慢往前走。”
*
和林溪想的同床共枕不一样,傅清黎人不上班,但很多事都需要他再确认。
白天的时间用来陪她,晚上就需要把落下的工作补上。
不过,傅清黎把电脑拿进了房间,用了她的书桌办公,也用这种方式陪她入眠。
这样的场景在记忆中很并不少见,经常是她窝在沙发里晒着太阳小憩,他陪在身边看书看资料。
久违的温馨场景,让林溪的心渐渐放松。
没多久,药效发挥作用,意识渐渐模糊,逐渐被困意占据,入睡前依稀看到傅清黎站起来走过来,身上一暖就没了意识。
再醒来,已经第二天清晨,她躺在他的怀里。
这次,两人面对面侧躺着。
林溪一睁眼,就看到傅清黎如鸦羽的睫毛轻缠着,高耸的鼻梁线条锋利,薄唇微合,呼吸沉稳,还在睡梦中。
真的好近!
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,温热潮湿。
林溪突然有点想哭,说不清为什么。
可能是因为分开太久,心里偶尔生不出很确切的真实感,在这样静谧的清晨,醒来看到阳光和他都在,多年的遗憾突然被弥补,亟需找一个宣泄口来发泄自己内心五味杂陈的情绪。
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很轻地抚摸过他的额头、鼻梁,而后在鼻尖停留。
突然,手腕被人抓住。
她看到傅清黎睁开眼,眼底的惺忪瞬间清醒。
随即意识到时自己,他的目光忽地变得柔软,毫无预兆地,俯身深深吻了下来。
双唇触碰之际,林溪的泪也落了下来,沾湿了两人的脸颊。
傅清黎一顿,动作却没有停,只是放在她腰上的手圈得更紧,让两人间再无间隙。
初醒的清晨,两人肆意地亲吻,确认对方的真实存在,也慰藉那些曾经梦醒后的失落与绝望。
这次,傅清黎极有耐心,温柔地攻势下,不忘引导她学着生涩地回应自己,又在适当的时间给足她喘息的时间,只为了更深的纠缠。
这个吻缱绻绵长,欲气横生。
林溪感觉他的气息十分强势地入侵自己的领地,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、越来越沉,相触的肌肤也渐渐变得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