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怔怔地看着傅清黎的脸在眼前放大,他头发微乱,像只大型犬类般埋进自己的颈窝轻蹭以示安慰。
她半晌没反应过来,傻愣愣地摇头:“没,只是梦见了爸爸。”
“看来是爸爸想你了。”
傅清黎抬起头,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,建议道,“我们吃完饭,去墓园看他?”
这样的亲昵,林溪还是有些不适应,x羞赧地侧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,闷着声应道:“好。”
傅清黎也不勉强,伸手揉了揉她圆乎乎的后脑勺:“那我先去做早餐,你慢慢起来。”
说着,自己先起身去了客厅。
听见房间关上的声音,林溪才小心翼翼地从枕头里抬起一张红扑扑的脸。
虽说两人现在是夫妻,同床共枕、早安吻什么的很正常,可以前交往那么多,也没见傅清黎这样啊!
这才闪婚一天,进度会不会太快了啊!!
“啊——”她小声地尖叫,忍不住滚了两圈,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起来。
这时,门突然开了,她骤然停下动作,但刻意肯定傅清黎肯定看到了。
因为出声的时候他清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:“衣服我放在这里了,你要是想睡刻意再睡会。不过……”
他停顿了下,宠溺地笑了一声,“我们是夫妻,有些事不用觉得害羞,以后肯定还有更过分的!”
“……”
林溪完全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!
好在傅清黎也没一定要她回答,说了句“下次我会敲门再进来”就先出去了。
这样的情况,林溪自然是睡不着了,努力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后才起床。
不过走进洗手间,看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领证时那身纱裙,林溪脸上的红晕瞬间褪色,连着心底方才那点旖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都是夫妻了,还任由自己这么睡一晚上,看来他对“更过分的事”也并没有那么急切。
不过细想下又觉得正常,傅清黎性子冷,现在比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,有些事总要慢慢来才好。
林溪一边洗漱,一边安慰自己。
她换上傅清黎准备的碎花裙,走出房间。
傅清黎已经简单煎了鸡蛋和面包,还热了两杯牛奶。
坐下吃饭时,林溪提出想先去楼上见见姚姨:“昨晚我不小心睡着了,都没见到姚姨,出门前我先上去跟她说一声吧。”
傅清黎:“不用,她和周乐言都发了消息,说是出门了,我约了他们中午回来一起吃饭。”
林溪看看自己的手机,电话、消息,一条都没有,有点吃味地鼓了鼓腮帮:“哦!”
小河豚一样。
傅清黎伸手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,忍不住好笑:“他们是怕打扰你休息,才先发给我。吃完你可以给姚姨打个电话,顺便可以帮我探听下他们有没有心意的餐厅。”
听到“探听”,林溪一下被勾起了好奇心:“怎么了?”
傅清黎单手托着侧脸,故作苦恼:“周乐言说要吃最贵的,不是最贵的他不吃,可我找了一圈不知道应该选哪家。”
“……”林溪忍不住吐槽,“他怎么还这么幼稚!”
于是,这个电话打过去,打探倒是没打探出来,倒是听见姚姨在那儿骂周乐言:“最贵的!你一个人民警察好意思这么腐败啊!晚上你别去了,回去吃你的食堂吧!”
周乐言连连哀嚎:“妈,我错了,我就和傅清黎开个玩笑!你别揪我耳朵,在外面给我点面子吧!”
林溪笑得不行。
只是挂了电话,看着车子离开快速道拐进城郊的小道,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沉重了起来。
林溪的话越来越少,最后沉默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。傅清黎也没再找话题,给她安静的空间做心理准备。
林峰远早年安葬妻子时,在旁边留了自己的空穴。
因此当年林溪在烈士墓园设的是衣冠冢,真正的骨灰被安葬在这风景秀丽的郊区墓园,夫妻同眠。
上山的路很长,台阶旁成排的松柏在炎热的气温下都显得有些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