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颂这话,也搬出了,邹、纪家两家与苏家放在同样的位置。
孰轻孰重,聪明人自然会掂量。
谁敢说一句高低,面对的便是两大世家的围剿。
精明如苏启超,自然不会跳下这个陷阱。
他推了推眼镜,动作依然尔雅:“邹小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,你们作为是清黎的朋友,应该知道我家怡安与清黎的关系,帮着苏家可就是帮着他自己了。”
“傅哥和苏小姐的关系啊,”纪嘉礼拖了个长音,捻着菩提的手刻意停顿片刻,思考了好一会恍然,“哦~我知道了,苏伯父应该说的是,苏小姐逢人就说,自己是傅哥未婚妻的事吧?可据我知道,清远科技发了声明,谁敢再传播这类谣言,就给谁发律师函,苏伯父也想来一份?”
“你……”苏启超一时语塞。
傅清黎还真让清远官方号发了公开的声明,让苏怡安和苏家一度成了北城的笑话。不过大家看傅文勋对苏家的态度依旧,这才慢慢平息下来。
却不想,纪嘉礼竟然在此贴脸开大,直接让他们两位商界巨贾,成了众人的笑话。
“哼!”苏启超冷哼着瞪了傅文勋一眼,愤然离席。
傅文勋眉头深锁,紧盯着傅清黎半晌,见他没有半分悔过的意思,张嘴想斥责,可顾忌到众人的目光,他张了张嘴,最后说了一句:“跟我来!”
傅清黎不动,傅文勋便站在原地等着。
到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僵持,傅清黎到底还是给了他几分父亲的面子,和身边的人说了:“失陪!”
迈开长腿。跟上傅文勋的脚步。
“这……是怎么了?”阮朝阳咋舌,忍不住问纪嘉礼。
他之前还担心这是傅家的计谋,用父子反目而饵,诱使他们上钩,在这个项目中获得最大的利润,吞并掉他们这些本土企业的股份。
可没想到,傅家父子竟然到了这般剑拔弩张的地步。
纪嘉礼明白他不是真的关心傅家父子的关系,而是他们关系越紧张,对他越有利。
暗自冷笑,脸上却扯出无谓的表情,简短地回了一句:“没什么,只是些家庭纠纷。”
随即,扯开话题,“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?”
邹颂适时提醒道:“说到岛上的绿化规划了。”
“那我们继续。”
不过是“欲擒故纵”地伎俩,他们越加藏着掖着,那阮朝阳就越相信自己查到的东西,也会对合作越发坚定-
傅文勋穿过通道走进花园,选了个偏僻的位置站定。
回身看着比自己高上半个头的傅清黎,停在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。
合适的社交距离,只是对于他们的关系来说,却是太过遥远。
他忍不住冷哼:“你妈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辈的吗?”
无人处,傅清黎本就不想再忍,偏生他还要提到沈瑜:“你没有资格提她!”
声音冰冷,含着冰渣子,直往人心窝里戳。
“你……”傅文勋深吸了一口气,自知理亏地妥协,“好,那我们说说你和怡安的婚事,我和你苏伯父看过了,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,那天你们先把婚定了,先前你闹得那么难堪,记得有空去和怡安道个歉……”
“傅文勋!”傅清黎怒极反笑,顾不得礼节地直呼其名,“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?为什么就这么一意孤行!”
听他出言不逊,傅文勋勃然大怒:“你放肆!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!你还年轻,你不知道婚姻里门当户对有多重要!不然就会像我和沈瑜一样……”
“和你们一样成悲剧吗?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悲剧是谁造成的?是你!是你的不断出轨,才让母亲对你们的婚姻彻底绝望!扪心自问,你为什么追求的门当户?为了相互扶持吗?不是!你追求门当户对,是因为你觉得她们可以包容你在外面的风流,不会像母亲那样执拗地和你离婚。可要真是这样,你的世家妹妹就不会拿着你们的幽会视频,逼母亲离开你,那些女人也不会发你们的船照不断刺激母亲病发。你所谓的门当户对,所谓的宽容大度,才是把母亲逼死的罪魁祸首。”
“傅文勋,我不是你,也不会成为你,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你那些肮脏的男女关系!所以不要再用你那无情无义的思想,来试图掌控我的生活!”
傅文勋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将自己花心的事,如此直白地说出来。
他脸色铁青,愣了半晌还不可置信地问道:“你……现在怎么变成这样?”
记忆中,傅清黎在那件事后和他只维持表面的和平,连恨意都懒得和他说。
说过最终的话,是在沈瑜去世后,他一心孤行地想将她的骨灰安置进傅家祖坟。
傅清黎终于忍不住说了那句:“母亲因为你,活着的时候很痛苦,如今她走了,你就放过她,不要再让她死不瞑目了!”
他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儿子,用如此难听的话语教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