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顶灯明亮晃得眼睛生痛,惹得她眯了眯眼复又闭上,靠回到傅清黎怀里,嗫嚅着问道:“是天亮了吗?”
她的小动作可爱得傅清黎心底一片软乎,探下头亲了亲光洁的额头,唇顺着秀气的鼻子而下,在她微肿的红唇处流连辗转:“没有,还是晚上,你安心睡就好。”
这样的耳鬓厮磨对于刚开了荤的男人,如隔靴搔痒,不仅不能得到满足,反而更加渴望怀念那食髓知味。
傅清黎没忍住,舌尖探进林溪的唇齿间,深入捻磨,竟有再来一次的荒唐念头。
林溪无力地推拒了几下,可身上实在没了力气,只能语焉不详的哼哼唧唧:“不要了,好累啊。”
她不知道这样软乎的声音,传到本就心猿意马的男人耳朵里,简直是致命的毒药。
好在傅清黎自制力惊人,又打心底疼爱她。
听到她声音里的不舒服,他停下动作,安抚地顺着她的背脊:“累了你就闭上眼睛休息,我帮你擦一下身上。”
林溪不用动,也能感觉到身上的黏腻,让人难受。
方才发生的事,加上身上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多余的力气,分不出心神分辨。
羞耻心也临时出走,她满脑子只想好好睡上一觉,却还记得提要求:“我想穿睡衣。”
声音糯叽叽的,让人心生怜惜。
“好,晚点给你穿好不好?”傅清黎轻声地哄。
“不好,”林溪闭着眼,无意撒娇,“现在就想穿。”
傅清黎极有耐心,哄人的同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:“好,马上穿。”
之后,林溪意识陷入虚空,只觉得这一夜耳边潺潺的水声响了很久,从清晰到朦胧,慢慢地渐渐远去——
她睁开眼,窗户开着,窗帘留了一条缝隙,撒进一室的晨光微曦,空气中还微末残留着暧昧的气息。
虽然昨晚的风浪、沉浮都由傅清黎掌舵,意识也很迷离,但该记得、不该记得竟然都记得很清楚,此时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。
她红着脸将被子拉上来半遮住自己的脸,只探了双眼睛四下寻找傅清黎的身影。
浴室门开着,没有灯光也没有水声。
而房内寂静,并不像有人在的样子。
第一次有了亲密关系,醒来却被一个人留在床上,恍若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旖旎的梦。
可身上的酸痛和疲惫,无不在证明一切真实发生过。
林溪心里莫名生出不安与委屈,明明傅清黎昨晚还和她说爱她,会一直爱她,可现在却把她一个人丢下了!
他是不是也和其他男人一样,得到了就不珍惜了?
亏她从小那么信任他,觉得他是正人君子,原来男人都一样!
林溪越想越生气,忍着全身的酸痛起床,准备挨个房间去找傅清黎。
她倒要看看,大清早,他到底在做什么,才这么扔下她不管!
傅清黎很好找。
因为林溪一出房门,就看见书房的门半开着,里面传出激烈讨论的声音,不过听着像是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。
保险起见,林溪先探头进去查看,果见傅清黎一手支着脑袋,一手搭在桌面上轻磕,百无聊赖地坐在办公室前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。
声音就是从电脑传出来,全英文交流,听起来像是在开会。
傅清黎已经听见声音,伸手按了下电脑的按键,抬眸唇角带笑地望着她:“醒了?”
要是在平日,看到傅清黎在工作,林溪并不会去打扰。
可此时她情绪上头,不仅没有退出去,反而一言不发的小跑过去。
“慢点。”傅清黎担忧地想站起身,怕林溪这么动,不小心扯到伤处。
昨天睡意朦胧间她还在喊痛,他心疼得大半夜请教医生,下楼买了药膏给她涂上。
没等他起身,林溪已经跑到了他面前,强硬地从他双臂间挤进去,顺势爬到身上,环抱住劲瘦的腰,面对面扎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。
傅清黎惊诧于她的主动,同时也感知到她不对劲的情绪。
伸手合上面前的电脑,摸着她的脑袋,轻柔地问道:“怎么啦?哪儿不舒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