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老人没有擅自进门,而是站在楼道口等着他们回来。
林溪曾在沈瑜葬礼上与傅华辉见过面,在这情境下再见自然不能视而不见,招呼完沈荣阳和袁梅后,她犹豫着恭敬地喊了一声:“爷爷。”
傅华辉刚想应声,就被傅清黎隔开两人的距离,她态度度淡漠,朝他微微颔首:“傅先生。”
疏离的称呼,撇清关系的意味直接摆在明面上。
傅华辉面色一僵,焦急地想要解释,却见沈荣阳朝他微微摇头,这才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好在傅清黎也没在外谈论这些事的打算,到底还是要让进了门。
他给林溪拿了拖鞋,便让她去沙发上休息,自己转身进了厨房准备茶水。
一落座,傅华辉搓了搓手,表情十分局促,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厨房里的傅清黎听见:“小溪,我叫你小溪可以吧。”
林溪乖巧地点点头。
“爷爷能不能拜托你待会帮我劝劝清黎,别让他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傅清黎就从厨房里面出来,托盘里放了是三杯茶、一杯清水。
见这架势,他端着托盘疾步过来,语气冷硬:“傅先生,我和傅家的事,与小溪无关,有什么话,您直接和我说!”
“啊呀,我不是……”傅华辉忍不住唉声叹气,求助地望向沈荣阳夫妇,“老沈夫妇啊,你们快帮我劝劝吧。”
沈荣阳“唉”地叹了口冷气:“清黎啊,大概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,是,傅文勋他是不对,他不该去找小溪说那些话。可你也不能直接和傅家断绝关系啊,这可是数典忘祖的事,不能随便做决定!得三思啊!”
傅清黎面无表情将茶杯依次摆好,在林溪身边落座:“外公,外婆、傅先生,我不是随便做决定的。我现在才知道,六年前他就找到小溪,说我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,还让小溪以情人的身份待在我身边。小溪是我的底线,但他一而再、再而三侮辱小溪,挑战我的底线。如今我实在不知道除了这个方法,我要怎么摆脱他的掌控。”
闻言,三位老人均陷入沉思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谁都没想到傅文勋竟然会对林溪说这样的话,要这么算起来,六年前的分手完全是他的造成的。
而过去六年傅清黎的执着,他们都看在眼里。
最后是傅华辉主动打破了沉默:“清黎,我不反对你和小溪在一起了……”
他话只说了一半,傅清黎锐利的目光就投射过来:“我和小溪在一起,并不需要谁的同意。”
傅华辉从善如流:“是是是,是我说错了,我今天是祝来你和小溪新婚快乐的,这是我准备的礼物。”
说着,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,往外掏东西,一大叠不动产权证和几十张存单、银行卡,还有好几个珠宝盒子。
见状,傅清黎的眉心越皱越紧:“您不用准备这些,我并不是在和你们玩欲擒故纵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傅家这点钱,”傅华辉急忙开始解释,“这是我本来就准备要给孙媳妇的,而且我之前就说过,就算你不认我们,傅家最后也都是你的。”
“可清黎,我不想百年后,连个给我送终的亲孙儿都没有啊,算爷爷求求你,那个断绝公告别发出去,行吗?至少在表面上给我留个体面!”
毕竟是自己的亲爷爷,如今用上了求的字眼,傅清黎一下不知该如何拒绝。
这时,袁梅清了清嗓子:“清黎,你爷爷的话说到这份上,也是心酸。你那公告一发,往后会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,就像你外公说的,数典忘祖,你确定你要背负这么大的罪名吗退一步,就算你没事,那你和小溪的孩子x呢?你真舍得让他从出生开始就被别人说吗?”
傅清黎皱起眉,脸色晦暗,显然有被触动到。
见他态度有所松动,傅华辉急忙开口保证:“清黎,我保证,往后绝不让傅文勋再来打扰你和小溪的生活,你要是不想承认傅家也没关系,什么都依你,只要在我作古后,你能以孙辈的身份出席就好。”
他苦苦哀求的语气,让一旁的林溪心软。
纵使知道傅清黎鲜少改变自己已经决定的事,可她还是忍不住用哀求的目光望向他:“傅清黎,要不——”
傅清黎屈指敲了敲她的额角:“你啊,总那么善良。”
他轻叹口气,朝向傅华辉,“行,我答应您,但若是他再敢来骚扰一次,那承诺自动作废!”
“好好,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!”
傅华辉再三保证,随即起身去给傅文勋打电话。
听得出,在得知傅清黎真准备了发公告后,傅文勋也慌了。
再没有之前的嚣张跋扈,唯唯诺诺地听着傅华辉教育,承诺再也不会一意孤行提那些糟心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