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他的手指吐出来,还轻轻呸呸了两下,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嘴巴。
她背对着他,便以为他看不见。
殊不知慕容怿看得脸色阴沉,又觉得好笑。
他没那么讲究,更不分你的我的,拎起她的手腕拽过来含她擦得红艳艳的嘴巴。
她不喜欢,那以后就不吃了,他可以单方面吃她的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慕容怿抚上她的脸,拇指把玩着她小巧白皙的耳垂。
那里还残留着他昨夜的咬痕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,她今日才没有戴耳坠。
两只耳朵干干净净地藏在黑发里,这会儿在他指尖慢慢地泛红,像一块质地温润的血玉,叫人爱不释手。
映雪慈轻轻哦了声,就耷下眼皮不吭声了。
慕容怿眯了眯眼,忽然把她抱起来,两条纤细白皙的腿被他折到胸前。
他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,沉声道:“溶溶,你知道朕想听的不是这个。”
两只手腕被他桎梏在背后,双腿更被他坚实的胸膛压地动弹不得。
映雪慈无措地掀动睫毛。
慕容怿陷入情欲时的模样让她害怕,彼时冷若冰霜凝视她的模样更让她害怕。
从前慕容恪虽然卑劣,她还不至于惧怕,可慕容怿不一样。
她不知道他的恶劣和城府有没有底线。
望着他冰冷的瞳孔,只觉得浑身连头发丝都怕地蜷起来。
她想跑得远远的,一辈子不要被他找到。
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。
映雪慈垂下眼,片刻露出甜甜的笑来:“那臣妾晚上等您过来。”
夜幕笼罩着整座宫阙,御书房良久才有动静传出。
一架拢着红色罗纱的檐子被抬出来,映雪慈疲倦地倚在上面,怔怔回想着方才在御书房的事。
她被慕容怿从暖阁抱出来,走廊上的宫人全都回避地背过了身,可她还是紧张的鼻尖渗出汗珠。
慕容怿将她抱进御书房,径直抱上了他平日批阅奏折的御案。
她愣了一下,脸色惨白地要下来,被他一手摁住,扶着后颈去看御桌上的折子。
那封折子上全都是人名,她越看越觉得熟悉,这才意识到这都是礼王府从官的名录。
不分文武,不分官阶,都被誊抄在这份奏折上。
慕容怿搂着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上,手掌握着她的手去拿朱笔。
盯着那些人名,淡漠地道:“都有谁?”
映雪慈面露茫然。
听见他又不疾不徐地重复了一遍,“当初在钱塘想让你死之人,都有谁?”
他按住她削薄的肩膀,平静地擒着她的手,任赤色的墨汁一滴一滴浸透折子的背面。
“圈出来。”
圈出来,之后呢?
映雪慈不敢问下去。
她下不去手,他便捏着她的手腕去圈。
那时映雪慈便知晓,礼王府的人怕是一个都保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