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怯弱犹疑地看向他时,双眸深处泛起盈盈粼光,像有千言万语要诉。
慕容怿解了衣带,外袍随意搭在桌上,走到床边坐下。
捏住她的手腕,将她拢到怀里,“朕生辰将近,西域十六国纷纷派来使者觐见,想到时前来朝拜为朕庆生,朕方才召见了两位使者,这才耽误了时辰,朕还当你睡了。”
慕容怿的拇指隔着单薄的罗衣,摩挲着映雪慈的手臂。
他贴近了她,去闻她身上的香,英挺的鼻梁掠过她弧度纤美的玉颈,薄唇吻她的右边胛骨,含混地低声问:“可是想朕了?”
除此之外,他想不到别的解释。
她今天在御书房那般湿濡情动,仅仅拨弄两下就如泉涌,醴液潺潺,夜里还愿等他过来,是动了情。
原来她并非捂不热,只是性子淡,不愿放在明面上。
“歇息吧。”慕容怿哑声道。
映雪慈紧紧闭着眼,她已经做好了被慕容怿发难的准备,突然听见这沉淡的三个字,惶惑地睁开了眼,“陛下……”
慕容怿淡淡嗯了一声。
他抱着她躺下,滚烫的身体依然具有强势的侵略感。
南薰殿的玛瑙宝床,比御书房暖阁里的小榻要大上不少。
映雪慈悄悄拉开一点和他的距离,头发轻轻摩挲软枕的布面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慕容怿不动声色地睁开了眼,“回来。”
映雪慈无奈,只好又蹭了回去。
被他用手掌托住臀瓣一拢,箍进怀里,修长结实的大腿顶进她两条腿间。
映雪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,两条腿无法合拢,一只被他压着,一只又搭在他腿上,抽都抽不出来。
只能保持着半趴在他胸膛上的姿势,将血红的脸埋在他的衣襟里。
犹豫了一会儿,到底还是没有问他为何不怪罪她服药欺君的事,她嗫嚅着柔声问:“陛下的生辰是哪一日?”
慕容怿抚摸着她的长发,“七月廿十。”
原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。
映雪慈不知为何松了口气。
那时她早就已经出宫了,和他“阴阳两隔”,死生不见。
他过不过生辰,自然和她没有什么干系。
心中这般想着,映雪慈还是凑近了他,手掌撑住他的胸膛,直起半边身子。
黑发不慎洒落,有一缕拂过他的鼻梁。
慕容怿眯了眯眼,透过朦胧的光线,看见映雪慈笑意温柔,眼尾甜美地上扬着。
衣袖里香气馥郁的手指按在他的胸膛上,嗓音又软又甜:“臣妾也会给陛下准备贺礼的。”
他箍紧放在她腰上的手臂,声音沙哑:“打算送什么?”
映雪慈不想他会追问,迟疑了一下,蹙眉道:“陛下喜爱什么?书画,绣品?只要是臣妾力所能及的……”
慕容怿黑睫低垂,不紧不慢地道:“到时你就知道了。”
翌日映雪慈起身,慕容怿早早就去上早朝了。
她梳洗一番,正要去小佛堂抄经,被门外的飞英拦下来。
慕容怿看她殿中伺候的人少,仅蕙姑和柔罗二人,便留下飞英给她使唤。
“王妃今日不必去佛堂,您在宫里歇息歇息,待到晌午,陛下另要带您去一个地方。”
映雪慈问他何处,飞英就不吭声了,十五六岁的小太监脸上挂着和年龄不符的沉稳微笑。
和他的干爹梁青棣一样,是位善于装聋作哑,极有定力的人物。
晌午一到,飞英急匆匆陪着映雪慈去小佛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