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音落下,苏婭原本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,重新焕发出神采。
“没错,生命不该沦为交易的筹码!与其纠结七號会害死多少人,不如爭分夺秒,抢在它前面破案!”
她指节发白地攥紧拳头,目光不再闪避地直视那位隱秘行动部副主管。
“呵,冠冕堂皇的漂亮话————”
石英的唇边掠过一丝讥誚的冷笑,却终究没再纠缠。
分道扬鑣已经这么久了,彼此都很清楚,有些立场註定无法说服,索性也没有再继续爭辩下去的必要。
那边的几名武装干员见到这里的谈话结束,便將人给放了进来。
“长官————根据您要的资料,这些是我们匯总的案发地信息,您看看————”
一名fbpo警员拖著步子缓缓走近,手里攥著一叠皱巴巴的文件。
这是个四十来岁的老稽查,制服领口还別著褪色的二十年服务徽章,本该见惯风浪的老骨头,此刻却面如死灰。
当他瞥见四周血肉模糊的现场时,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,突然弯腰乾呕起来。
眼前这炼狱般的场景,是他从未见过的。
酒吧里那些死者扭曲的面容、凝固的绝望神情,像烙铁般深深刻进他的脑海,这恐怕会成为纠缠他一生的梦魔。
然而当他走近那名女子时,莫名的恐惧竟消退了几分。
这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,周身却透著股刀锋般的冷冽,就像是刚从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战士。
贴身的作战服勾勒出凌厉线条,背后那柄等人高的合金巨剑泛著寒光,老警员心头稍安的同时,又不禁暗自揣测:
对方,到底有著怎样的能力————这个世界上,真的存在超凡之人吗?
“哗啦啦~”
纸张被快速翻动的声音打破了场中的沉寂,石英飞快看完了文件里面的內容,眼中闪过一丝烦躁。
“儘是些无用的情报。”
她隨手將文件甩回警员怀中,踩著地上凝固的血跡踏入尸堆,指尖划过某具尸体脖颈处的切口。
中年警员张了张嘴,有心想要提醒一下不要破坏现场,但一想到昨天顶头上司王督察弯腰为她点菸的模样,又將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。
陆临川从对方手里又將文件接了过去,翻动片刻,最后苦笑一声。
確实,类似的情境他们已经见过太多次了,深夜、碎尸、扭曲的爪痕————几乎每一起“七號事件”的现场都如出一辙。
“发生的这么多起命案里,所有的案发时间都是在夜里4点左右,说明这只异常物有著固定的出现的时间点————
“可是,光有这些还不够,要怎么找出那只怪物才是最主要的————
“现在可以得出的结论是,所有案发地的大门均被破坏,怪物显然是从门外进来的。进入之后,它会杀死房间內的所有生命,无论这个房间有多大,从来不留一个活口————
“不,並不是没有活口,而是有一个的,就是那个叫做管天环的男人————
“难道说,我们一定要找到他才能解开这道谜题吗————”
陆临川的眉头越皱越紧,最终拧成了一道深深的川字。
“我是谁————我哪————这里是什么地方————”
而联邦正全力搜寻的目標人物,此刻却陷入一片茫然。
边境站台,医疗部观察室。
管天环从混沌中惊醒,刺目的纯白墙壁与机械化的空间布局让他瞳孔微缩,他下意识攥紧被单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——
“这是————我的手?”
入眼处,一抹灰色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颤抖著抬起手臂,他只见到自己苍白的皮肤上蔓延著一块又一块的灰色痕跡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他下意识觉得这种状態並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