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发男生的手电光芒不断晃动著,每掠过一道飞行著的身影时,他心中的寒意便增加一分。
这些乌鸦竟都与他最初见到的那只一样,眼窝腐烂,全身灰败。
如果只是一只,那还可能是个例,但这么多竟然全都是这副模样,那只能说是————
碎发男生的背后一片冰凉,极度的恐惧涌现而出,逐渐占据了大脑。
恍惚间,手电的灯光像是照射到了某个身影。
“等等,那是什么?!”
眼镜男见到了这一幕,示意同伴赶紧將灯光拉回去。
只见在前方的田野间,一道高大修长的人影正站立著,隨著手电灯光照射到他的身上,眾人终於看清了其模样。
那是一个身高两米的稻草人!
它的身体由生锈的铁架和稻草组成,眼睛像是散发著猩红光芒的红宝石,双腿是两根一米长的铁桿,右手提著一把弯鉤状的镰刀,左手则拎著一个诡异的圆形物体。
此刻,它正一动不动地立在玉米地中央,无声无息地注视著他们。
一想到眼镜男先前讲的那个鬼故事,几人的心中顿时就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它、它————它刚才明明不在那里的啊————”
碎发男生哆哆嗦嗦地后退几步,而当他看清楚对方手中那诡异的圆形物体时,更是双眼忍不住瞪大,一股腥臊味也跟著从身下传来。
那赫然是一颗脑袋!
並且,这颗脑袋的主人,他还认识!
“关————关————关————”
他的声音在牙齿里打颤,却是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名字。
后面的送松见到这一幕,整个人已经彻底嚇傻了,她脸色苍白,机械性地转过头去看向身边的那个眼镜男生。
此刻的眼镜男生就这么沉默的站在原地,神色平静中带著诡异,默默地看著她。
“你————你到底是人是鬼————”
松鬆手指颤抖,但肌肉记忆使她下意识举著手机,手机前的摄像头忠实的记录下了眼前男人的反应。
“我到底是是人是鬼————我死了吗?我不记得了————对了!那个故事!那个故事!那个故事我是从哪听说的来著?是谁告诉我的?是谁?是谁?!”
眼镜男的声音越来越沙哑,越来越癲狂,到最后竟变成了不似人般的嘶吼。
“呃呃呃————到底是谁————到底是谁————”
他像是发疯一般,不断抓著自己的脑袋,一撮撮头髮连著头皮被撕扯下来,但却诡异的没有见到一丝血液。
突然,眼镜男的动作停住了,他缓缓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个恍然般的笑容:“啊————我想起来是谁告诉我的了————原来————是我自己啊————”
隨著这番话说完,他的脑袋扑通一声,掉落了下来,皮肤褶皱,血肉褪色,最后竟变成了一团稻草。而他手中又哪里还有什么头皮和黑髮,也不过是同样乾枯的几撮草絮罢了。
无头的身体却並没有倒下,它双手平举,像是在寻找著什么一般,不断摸索著前进。
与此同时,一道可怕的哀嚎声从远处传来,这是田间那个稻草人手上的头颅在说话。
“松松!松松!你在哪?你在哪?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,我喜欢了你三年了,你始终都没有给我答覆,你在哪?你快出来好不好?別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啊,我好害怕啊!!!我好害怕啊!!!”
看著面前不断朝自己靠近的无头尸体,听著远处的悽厉惨叫,松松此刻已经抖如筛糠,显然是到了恐惧的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