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停倏地抬头,不太信任的说,“少来这套,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,你老是骗我,混蛋,还撞我的头。”
莫寻鹤被拆穿也面不改色,他放下捂胸口的手,撩开飘进她嘴里的头发,“嗯,我是骗子,是混蛋。”
听到他没有反驳,江月停哼笑一声,正想说什么,就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温度正好的汤。
“唔……?”
莫寻鹤与她相对而坐,毫无挣扎的继续道:“喝吧,混蛋喂完就送你回去改教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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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月停垂下眼,仍在别扭。
“不过混蛋也有要求,半小时过来一趟,休息五分钟。”
江月停:“半小时!你疯了还是我疯了。”
她每晚整理教案都两个小时起步,一旦断弦就接不上思路,莫寻鹤这要求简直是,简直是得寸进尺!
她不答应,“我拒绝。”
莫寻鹤放下调羹,掀眼淡淡瞧她,“驳回拒绝,晚一分钟,后果自己承担。”
江月停还想挣扎一下,就看见莫寻鹤进厨房洗碗时,几次捂上胸口,似难受似不适的低低喘息着。
她恨恨起身,门关得震天响,“我回去了!”
……
保持好几天这样的状态,江月停不再抗拒莫寻鹤这样的强制放松休息的方法。
打开桌前的台灯,她翻了翻日历,目光落在圈起来的30号,不由紧张起来。
再有十二个小时,她就要站上台,面对众多观课的人,甚至还要面对那位对附小恩重如山的慈善家。
压力好大,她定下心神,摒弃所有杂乱思绪,开始从头到位顺逐字稿。
这个语气词可以不加,删掉;这句话换掉,太生硬……
越修改,江月停越是觉得紧张。
窗外天色陡然变暗,酝酿一整天的乌云破开,雨势渐大,一颗颗水珠不停歇地落在透明玻璃上,往下蜿蜒出道道水痕。
江月停的思绪有片刻断裂,随即桌边手机蓦地振动一声,她下意识看向电子钟,刚好整点。
深吸一口气,无需打开都能知道是谁发的信息,她解锁屏幕,弹出莫寻鹤发来的一句话:[你好慢。]
江月停看看手边的一大堆资料,低头干脆利落的锁屏,复又把手机塞到抽屉里,继续心无旁骛的工作。
薄薄桌板掩盖不住接连弹过来的消息振动,江月停抬眼往椅背靠,堆满公开课的脑子后知后觉意识到外面下了雨。
指间随意转着笔,旋出完美一圈,重新放上去,继续转,却卡在半路,闷闷落地。
十分钟后,江月停叹息一声,起身出门去隔壁。
莫寻鹤房间的密码她知道,几下按开后发现里面一片漆黑,抬手摁开灯开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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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往里面走了几步,看向沙发上的一团,缓步过去,站定在莫寻鹤面前,“又怎么了?我才离开半小时。”
暖白灯光消融在莫寻鹤身上,见她过来,也只是仰靠在沙发上,指间来回捻着那枚助听器,掀开眼,委屈得不像话。
“耳朵好疼。”
声音不像往常那样平稳,或许是下雨,窗户关得严实,她敏锐地听出莫寻鹤难忍的疼意。
偌大房间里飘荡着他稍显委屈的声音,江月停拧着眉,半跪在他身边。
“因为下雨?”
她知道他的耳朵一到雨天就会隐隐作痛,以往不清楚是因为他藏的好,如今知道这层原因在,她如何能心安理得的继续待在自己房间。
莫寻鹤喉结微动,声线低醇,像在她耳边炸开冒着气泡的微酸葡萄酒,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