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继续吃,好像写备注更简单些。
喜悦涌上心间,江月停未往深处去琢磨莫寻鹤黝黑瞳仁中即将酝酿而出的风暴。
从旁边拿回手机,像握住救命稻草一样,她还自作聪明的问了遍,“是写好就可以结束了吗?”
怎么这么乖呢,乖得他都不忍心了。
莫寻鹤“嗯”了声,在江月停开心的预备打字之前,按住她的手,低声说:“五分零九秒。”
重新走到他身边用了五分零九秒,那就用她自己犯的错来承担。
……
房间内灯亮如昼,将江月停脸上的所有细微表情照的无所遁形。
喉咙被顶到发疼,眼泪又一次灼到自己,不熟悉的键盘模式,数次按错拼音,连删除重来的动作都格外艰难。
莫寻鹤的声音如逃不脱的沉雾般罩在她头顶,一遍遍重复着:
“打错字了,重来。”
“咬和要分不清吗,重来。”
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“超时,重来”
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……
仿佛唇舌都不是自己的,江月停被迫咽下大半,被莫寻鹤抱在腿上擦眼泪。
她呛咳几声吐在了他身上,莫寻鹤动作微顿,抱着她进浴室漱口与洗脸。
细致的擦洗与专注眼神,让江月停完全没办法将这会儿的莫寻鹤与方才那样的他联系在一起。
胸口闷滞得发疼,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碾碎的酸果子,揉捏两把就迸出无边难过。
轻手撩开她垂头时掉下去的长发,莫寻鹤把她的双手放进温水池里细细搓洗,是他惯用的茉莉香洗手液。
江月咬着舌尖,些微疼意唤醒出走的意识,莫寻鹤单手托起她的侧脸,望进她布满难过的眼睛里,不疾不徐的问:“有什么好哭的。”
话落,江月停用力掐着他的腰,瘪了下嘴:“你真的烦死了。”
莫寻鹤极轻的笑了声,像柔软羽毛搔刮过她的耳朵,向她欠了欠身,开口:
“那就多习惯。”-
接下来的一周,江月停都找了借口故意留在学校加班。
莫寻鹤了然的看着她做的一切,最后体贴的说:“没关系,我来接你。”
算了,比之前还要让她承受不住。
但她口中的加班也不是空穴来风,她和同事在着手准备六月份的文化节。
白天需要上课,没课的时候则和同事他们一块盘算如何排练。
初步的学生已经选好了,他们暂时把排练时间定在每周三上午的第四节课,也就是最后一节课,排练完学生能直接回家。
排练远比上公开课要麻烦,毕竟公开课的学生都知道身后有别的老师在看,一个个表现得极乖。
但这些选出来的同学,并不是一个班的,默契度都需要花时间培养。
白天排练完,回去之后她也需要整理第二天进行排练的内容,提前准备好选段音乐、自己练熟悉舞蹈动作……
第二天再重复这样做,连轴转了许多天,确实让她没精力思考有的没的了,回家洗漱完能直接睡到第二天闹钟响。
所幸进度不错,一点点挖细节,抠动作……从合不上的节拍,到顺利卡进去。
停下来歇息一会儿,江月停惊觉窗外香樟树茵绿得喜人。
凛冽寒冬已经彻底过去,沿墙垂下的紫藤萝,应是春天里繁茂的生命。
这周末学校要组织教职工去体检,江月停前一晚回家时顺口就说了句在二院,莫寻鹤起身的动作稍有停滞。
继而朝她招手,江月停磨磨蹭蹭的挪过去,不情不愿的站在他面前,开口:“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