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汶并没有让她带走那一沓资料,但奇迹的是,她短时间内看过的诊断结果,竟然一直映在脑海里。
安静车厢内,她感觉头顶似乎悬着盏即将到点结束的计时器,她打开备忘录,打字的手都在发着抖,活像得了痉挛症。
很着急。
直到车子停在景苑外,她向司机道谢。
开车的是叶叔,在江月停下车后,朝着她的背影喊道:“江小姐,老夫人是为少爷好。”
江月停停下来转过身,听懂他的言外之意,“我明白。”
背影越来越远,叶叔最后从后视镜扫了眼江月停进去的样子,想到刚才在车上,他看见的画面:
江月停靠在车窗上,打不出来字,就用语音记录,而她的声音也含着明显的颤音。
反复深呼吸,才一字一顿的输入,蹩脚的,拗口的专业名词。
像他初见莫寻鹤的那天,小孩的话也讲不好,同样急得快哭出来-
前脚进家门,后脚莫寻鹤就回来了。
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,身后还捧着一大束纯白茉莉花,散发着淡淡清香,很好闻。
莫寻鹤轻笑时,眼尾会随之变弯,是她一开始就招架不住的模样。
接过茉莉花束,江月停低头嗅了嗅,停留的有些久,起来时像是闻懵了似的。
“笨得很,不冲鼻子吗?”
莫寻鹤忍不住想要亲她,不等她评价一句好不好看,好不好闻,就压着花束去凑近江月停。
周身萦绕着花香,江月停唇角不自觉扬起,同样感受到莫寻鹤跃上眉梢的喜悦。
隔着花束,他们唇对唇,像慰藉般相互侧着脸,辗转流连去其他地方,布满彼此的气息。
连衣服都来不及换,莫寻鹤拿走她怀里的茉莉,抱着他的茉莉坐到椅子上。
江月停垂着眼,抬手从他脑后缓慢轻抚着。
头发、体温、脖颈、还有耳垂,还有许多许多。
江月停低下头,亲了亲他的眼睛,坐直,“这里会疼吗?”她摸着莫寻鹤戴着助听器的耳朵问。
溢满心疼与后悔的目光被自己长睫毛缓慢扫着,半遮半掩的。
莫寻鹤却慢慢没了笑意,这话听起来太过耳熟。
她上一次就是这么问完他后,哄骗得他理智尽失,第二天转眼就逃走搬离他。
沉暗环境里,莫寻鹤朝着窗外的侧脸冷然,挺阔的身形从始至终都稳稳托着江月停。
他掀眼,环在她腰上的双手收紧,沉声警告道:“又想挨打?”
“……”江月停瘪瘪嘴,讨厌他一张嘴就破坏氛围。
莫寻鹤动了动腿,作势要把她丢下去,吓得江月停连忙攀住他的脖颈。
她随口问道:“你今天做什么去了?”
莫寻鹤没回答,只说:“秘密。”
接着又补充道:“明天你就知道的秘密。”
“哦。”她现在已经知道他的好多秘密了,至于他特意藏到明天的,她还真的没有特别好奇。
“就哦?”
江月停卡住他的喉结,虎口上下滚动摩擦,“嗯呢,哦怎么了。”
脖子被她的手心围着,莫寻鹤上下滚动喉结,招得江月停新奇不已,凑近去观察。
想起来一句话,她歪歪头,说:“据说喉结漂亮的人,嗯,那个也会很漂亮。”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哪门子的胡话,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?
倨傲般的扬了扬脸,莫寻鹤又去蹭她的手:“嗯,那我的漂亮吗?”
江月停沉吟片刻,在腰间的大掌逐渐收力以示警告中,毅然决然的诚实摇头,坚定道:“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