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问你什么?”江月停问。
系好安全带,他察看后视镜,随意答道:“问了下咨询的结果。”
其实她也很想知道,但好像现在并不适合问,小声说:“哦。”
“想知道?”
“可以吗?”
莫寻鹤轻笑声,她的手都快把衣角绞出个洞来了,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江月停噎住,倏地转过去,“我也没有很想知道。”
“眼睛都快黏手机上了。”莫寻鹤揭穿她。
“我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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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我信。”
心里跟猫挠一样难受,江月停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观树,声音又闷又小:“你现在已经和我有隔阂了,什么都不告诉我。”
像倒豆子一样数落着他近来的种种罪行:“我觉得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你了,你把我当外人,如果不是奶奶告诉我你要来这里做手术,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?”
车厢里响起若有似无的叹息,江月停听见更来劲,继续说:“你还相过亲,还纹身,这对我不公平……”
“我没有去,奶奶那是骗你的。”莫寻鹤不得不为自己解释,这脏水他不接。
“……我不管,反正不公平,我也要——”
莫寻鹤刹车,靠边转着方向盘,忽然的后坐力让后半句话卡回了她的嗓子眼。
朝她那边俯身,莫寻鹤捏住她的脸颊,暗含警告:“你也要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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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怎么样嘛。”江月停拍开他的手,声音小下去:“我又没有说错。”
原本只是随口抱怨两句,她没想要他如何如何,已经过去的事又不能像电影一样倒带重来。
何况,是她自己愿意贴上来,是她想要亲近他,是她心动于那一场他未说出口的求婚。
即便……即便是从旁人口中得知,那也没关系的。
不期然撞上莫寻鹤的眼睛,她短暂怔然,握住他手腕的动作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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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心渡来股温热,她喃喃出声:“莫寻鹤,你昨天让我说爱你。”
借着玻璃折射的柔光瞧她,莫寻鹤回握住她的手,没有发觉她的心思,笑得不大正经:“现在也可以说。”
江月停却没同他开玩笑,脸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:“那你爱我吗?”
语气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,须臾沉默中她又开口:“我好像从没听过你说爱我。”
运转的空调往外冒着冷空气,打在小腿上有些凉。
话落瞬间,江月停留意着莫寻鹤的神色,不愿错过他的细微不同。
置身于惶惶然的视线中,莫寻鹤的笑意止住,黑瞳眨也不眨的望着她,回道:“是在怀疑我不爱你吗,月停?”
江月停启唇想说话,她不想用怀疑来说他,她只是不太确定。
不确定他究竟对她有没有情。
如果有情,为什么从来不说爱她,如果没有情,为什么又要急着赶来接她回家。
勉强牵唇浅笑,小脸情绪不如往日的正常,莫寻鹤不得不重新正视她的情绪。
再次启动驶离这个离咨询室不远的地方,江月停见他这样也憋回了所有话。
夏天是无边际的绿,白昼漫长日光充沛,就连热温也挟裹着酣畅的淋漓。
她偏过头看窗外,小臂泛起细密鸡皮疙瘩,打了个颤,并未去管。
总觉得也许凉意能让她清醒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