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顿饭吃了很久,从六点过到现在,江月停坐在出租车后面,侧过头靠着看窗外。
来滨市一礼拜,好像和江沅没什么区别,吃穿住行都差不多。
——“你去滨市待几年会有大不同的。”
会吗?江月停垂眼,瞳孔晃过街灯浮影,转瞬即逝,她想不出来会有什么不同。
到公寓了,另一位没喝酒的男教师扶着主任上电梯,陈舒从另一边下来,和江月停说:“我去旁边超市买两包卫生巾,你先上去不用等我。”
“我等你吧。”江月停站定在原地。
“不用不用,你先上去,我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陈舒摆手,怕江月停真傻愣愣站外面等,指着闻捷,“你先带她上去,喝了酒哪能吹风,明天要头疼的。”
闻捷付完钱过上台阶,看着江月停说:“走吧,累了吧,上去休息。”
“啊?哦……要上楼休息了。”江月停脑子有些转不过来,直到闻捷站得过于近,带来股陌生男性气息,她不适的往后退了半步。
闻捷看得清楚,他笑了声,“还傻站着干嘛?明天还得早起回江沅呢。”
是哦,江月停捏着手包链条,银链细细短短,被她握得发热。
莫名的焦灼出现,她抚上心口,有些喘不上来气。
闻捷:“怎么了?难受吗?”
“没,我回去躺躺就好。”江月停摇头,按下那股突如其来的郁气。
门口保安认出闻捷,开了门禁让他们进去,闻捷点点头道谢,和江月停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进楼。
电梯数字缓慢攀升,闻捷忽然问:“你拒绝我是因为你不喜欢我,还是你还喜欢那个人?”
“……什么?”江月停疑心自己听错了,茫然抬脸。
而闻捷却像什么也没说一样,电梯到了江月停住的这一层,他扬扬下巴:“到了。”
说完,跟在江月停后面,步步送着她进房间。
“不用送,就两步路。”江月停回过头轻声说。
“没,我是怕你走不稳摔倒了,讹不上我。”闻捷开玩笑。
“我哪里会讹你。”江月停听出他在开玩笑,停下来无奈道。
电梯门出来后是长长的走廊,不知为什么今晚的灯没开,黑漆漆一片。
闻捷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,耸肩:“哎,本来想,你要是愿意讹我,我也就顺手替面包讨个人情呗。”
面包就是那只闻捷很喜欢的橘猫,是只流浪猫,公寓的人偶尔会给它喂食,才这么不怕人。
“哪用得着讹,我回去推两个博主和宠物医生给你吧,她们养猫更专业,我也是照着学的。”
闻捷听出她的拒绝之意,当然失落,不过他知道她已经分手了,可能时间还短,她暂时没心情开始新的恋情。
“行啊,那你早点休息吧,明天我给你带早餐?”
闻捷站在她旁边,视线落在她微拧的眉间,想替她展平,想问她今天开不开心。
可最后都化为一句:“晚安,明天见。”
江月停朝他挥手,弯唇,声音因为未散的醉意浸上层软润,轻轻说:“晚安。”
教师公寓
而在前两个小时之前,教师公寓灯亮如昼,一切如常。
尽管夜色吹起窗边轻纱一角,渡来的柔和也不减进来之人的静默。
他等物业找到钥匙打开门,才温和道:“麻烦你了。”
接收到老板要求的小哥哪敢当,忙问:“您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?”
莫寻鹤摇头,微微侧身进屋去了。
门关,开灯。
他站在门口没有动,目光堪称平静地巡视过这里的每一寸地方,空中快要消散的浅淡茉莉香,窗外悬挂着的衣裙。
无一不在告诉他,这是她存在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