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坤林推开门,手里还拿着几个个彩色水壶,花花绿绿的缠在手心里,重力压出红痕。
闻捷皱眉:“主任。”
陈坤林置若罔闻,把那群孩子的水壶放到桌上,过去问工作人员:“介绍词要改,这是你们出的事故,台下不允许出现哄闹声,我们的学生都是我们带来的好孩子,人生地不熟的,敏感得很。”
工作人员哪有不应的,连连点头:“这是当然,我们还会在节目开始前设置互动活动,感谢感谢。”
闻捷听完又坐回来,轻嗤,这算哪门子补偿。
大家又不是傻子,随后而来的主办方负责人与出问题的小学负责人过来,又是一番客套。
江月停沉默着和陈舒出去安排已经排好队准备上场的学生。
关上门,重新扬起笑脸,她们都看见排在她们前面的服队伍里面有个同学被医生带走了,隐隐猜测起来。
尤其是江月停和陈舒一起出来,其中有人举高手,忐忑不安的问:“老师,我们是不是要提前上场了?”
“同学们听老师讲啊,前面有一队和你们一样大的小朋友突然生病了,没办法按时上场……”江月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,温声解释方才那场小事故。
陈舒拍拍手,调动大家沉默的态度:“提前也有提前的好处是不是,待会儿表演完,老师带大家出去玩好不好呀?外面好多好玩的和好吃的呢。”
候场的狭小通道挤满了学生,陈舒咧咧有些干燥的唇,正绞尽脑汁想说什么时,幽幽光下的通道里忽然冒出一只只小手,白生生如笋尖冒芽。
“老师,我们愿意!”
“我爸爸等了好久,我要给爸爸妈妈看我的漂亮裙子!”
“江老师给我编的头发特别好看!”
“陈老师喂我喝的豆浆是最好喝的!”
……
“接下来出场的是,来自江沅附属小学的……她们是初春一抹新绿,是盛夏长鸣不止的……”
莫名的眼酸,江月停吸吸鼻子,侧过头刚好对上同样看过来的陈舒。
陈舒:“我好像,得一辈子在附小当牛做马了。”
江月停绷不住笑,纠正她,“说好听点嘛,我们是辛勤的园丁呢。”
她在等待一场花开,等待幼苗参天。
过程有点坎坷而已,没什么好怕的。
声音含醉
舞台正中央,镭射灯晕染台下人的五官,江月停站在临近门口的侧边,隐在黑暗里。
台下漆黑,只观众手里的荧光棒微微发亮,江月停双手抱臂看台上,也看台下观众反应。
“晚上去吃饭?”闻捷也从后台绕过来,站到她旁边问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江月停没闲聊的心意,只点头:“我都行”,又想起来问,“你说服主任了?”
“他就是把架子摆的足,我不说他还是要带我们去吃饭。”闻捷笑笑。
这确实,江月停不再说话,注意力全放在了舞台上。
原以为这群孩子赶鸭子上架容易心态失衡,犯错误之类的,但目前看来所有动作都比先前的排练要流畅自然。
节拍进入得顺利,数次强调换位也要有的美感都表现出来了。
闻捷啧啧两声:“感情她们跟陈舒一样,越有压力表现越好?”
江月停闻言,不满的瞪他一眼,“你这什么话,人家排练这么久,表现得好不正常吗?”
说罢自己也忍俊不禁。
“好好,是我失言。”闻捷顺着她的话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,闭嘴不开腔了。
总共五六分钟的表演很快结束,镜头定格最后一幕,江月停隐隐能看见她们起伏的肚皮,随着观众一同鼓掌。
学生从右边下台,主持人上来继续互动,江月停有些忐忑最后的评分,心跳剧烈,最后摇摇头:“算了算了,我去后面看看她们。”
“行,那我在这儿听。”闻捷说。
陈舒早就回来了,学生拿着自己的小水壶补充水分,见江月停回来,朝她招手:“快来快来,一起拍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