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寻鹤盯着他,江月停盯着两个红通通的户口本。
良久,她抽了口气,震惊之余又不太敢相信,“你……想做什么?”
莫寻鹤哼笑一声,“我想做什么?”
江月停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,感觉手指头都快紧张撅过去了,“……我哪儿知道你想做什么,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。”
“看不出来吗?”莫寻鹤扬了扬下巴,朝外观一模一样,但内里不同的两个户口本一点,“和你,做名正言顺的夫妻。”
“……”江月停皱皱鼻子,正色道:“不好笑。”
“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?”莫寻鹤勾着她的下巴尖儿抬起来,不悦问:“还是说你昨晚都是看我可怜,哄骗我的?”
哄骗什么的,听起来也太严重了吧。
江月停:“你还好意思提昨晚?你昨晚睡得那么死,想问你都没法儿,我上哪儿哄骗你去?”
莫寻鹤的口气愉悦起来,陈述道:“你关心我,看我摔倒立马回来,还担心我,叫了医生来还不够,你还亲自照顾我。”
“所以,这跟哄骗你有什么关系?”江月停着实纳闷儿。
“昨晚还摸我,今早拍拍屁股就要离开我,这难道不算哄骗?”莫寻鹤越靠越近,谴责她的话也与愈发真情实感。
他的话像贴在她耳边说的一样,江月停缩缩脖子,嫌痒。
莫寻鹤嗤笑一声,继续谴责她:“骗我以为你放不下我,骗我放松警惕让你趁人之危,还骗我……”
“等等,什么趁人之危?”江月停忙叫停他,且不说他前面的话到底对不对,又究竟带了几分主观臆测的成分,单就这个扣上来的假帽子她就不可能听之任之。
“你,对我,趁人之危。”莫寻鹤悠悠说道。
“我?!”江月停指着自己,旋即深呼吸,说:“你病还没好是吧,那我不跟你讲。”
“好了,所以你得对我负责。”
“好了还发什么疯,赶紧让开,我要回家。”
“你要对我始乱终弃?”莫寻鹤声音低下去,倒真像被人耍了个彻底一样。
江月停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忍耐许久,听见这话终于忍不住,“说话得讲良心,要不是我给你叫医生,给你换药,你早烧死在家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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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承认了。”莫寻鹤肯定道,掀眼看她:“你还关心我,你其实不想和我分手的。”
“……我”江月停噎住,张张嘴,现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无论他说什么,这人肯定都能绕到这上面来,说来说去都要她承认她还爱他。
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吗,为什么分手他心里难道不清楚吗?
他们之间的差距那么大,不止他的家人,还有她自己也不想再掺和进去,和他在一起真的费心费力费脑子。
“莫寻鹤,我不怪你骗我,但你真的不清楚我们为什么分手吗?”
恼怒渐消,莫寻鹤察觉到她的平静,他的喉结滚动,垂眼说:“因为我太蠢了,因为我听不见……因为我不想你嫌弃我。”
鼻腔猝然涌上股涩意,江月停摇头,“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听不见,我们之间,其实差的很远,你懂么?”
“哪里有差距?我爱你,你也爱我,我们在一起这么久,你要因为旁人而抗拒这一段感情吗?”莫寻鹤当然明白她的顾虑。
可是顾虑能消,她却不愿意再相信自己如何是好。
“你还是要丢下我吗?”男人湿漉漉的语气让江月停完全看不下去。
江月停自觉说不通他,自暴自弃道:“可我就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,能怎么办。”
“这个别人是谁?”莫寻鹤眼尾上挑一瞬,“你那个同事?还是谁?”
“你烦不烦,老是这么说有意思吗?”江月停不满地推他,没推动,转道去掐他的腰发泄。
莫寻鹤闷哼一声,朝她挨得更近,“不是别的男人,那是谁?”
“我父母?”莫寻鹤说,“你担心他们?”
江月停偏过头,没应声但耳朵留意着莫寻鹤的动静。
他好笑地抬手去刮她的鼻尖,骤然红了小片,“笨蛋,你以为这户口本从哪儿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