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停细致用棉签按揉他的唇,察觉到异样,垂眼对上那双清明的眼睛。
手上的动作僵住,她不自在地开口:“你醒了啊。”
有着柔柔微风的夜晚在此刻不太美妙。
江月停心里揣着不安,刚刚盼着时间快点走,可此刻又担忧它走得太快。
莫寻鹤稍抬头,下意识去触碰她的脸,一寸寸摩挲过去。
掌心托着她的脸,指腹碾过唇角的小痣,如同烙印在他心上快二十年的印记。
“江月停,你知不知道,我喜欢你了好多年。”
一声近似呢喃的话,砸进江月停的耳朵,她微微张着嘴,眼里闪过错愕。
“什么——”
所有话音被吞入他的嘴里,先前还害怕是他犯了癔症,脑子不清醒想出来的画面。
可越亲吻,他的动作也随着确认是她回来这一事实后变得愈发粗。野起来。
分明是躺在床上,没有半点优势的姿势,可江月停还是被人轻而易举勾着脖子栽了上去。
男人过于滚烫的气息烘得江月停开始犯迷糊,快要沉浸其中时,摸到根冰凉的输液管。
忙不迭起身,喘息不匀地说:“疯了!回血了都!”
莫寻鹤跟没事人一样,目光灼灼盯着送上门来的她,伸手要拔针那刻,被江月停抬手拍开。
“不准动!”
说罢她自己等着血液重回他的血管里,才慢慢撕开固定的医用胶带。
还没等松一口气,莫寻鹤突然动作,他翻身坐起,伸出那只略凉的右臂扣着江月停的腰肢往床上带。
“唔……体温计!”江月停感觉自己的嘴唇快被这个狗啃下来,用力拍他的肩。
那根体温计早就掉了出去,莫寻鹤稍稍远离她的唇,呼吸急促的说:“退烧了。”
宁静中的焦灼,烫得两人都失去了理智。
江月停抬起双臂圈住他的脖颈,主动凑过去啄吻他的唇角。
莫寻鹤短暂怔愣住,反应过来后将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重,让江月停生出自己快要被这人吃得彻底的错觉。
莫寻鹤轻笑声,熟悉的感觉又一次刮过她的耳廓,恼羞成怒般以唇堵唇。
逐渐忘记要做什么,仅凭这停歇许久才积压出的浓重爱意互相试探。
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,在这一刻慢慢露出柔软肚皮。
心怀不轨
可是肚皮再柔软,再想触碰,江月停也停下了动作。
莫寻鹤的唇张开小半,眼睛如同失焦了一样,蒙蒙盯着江月停,他的呼吸还裹着滚烫,那几瓶生理盐水打下去,没有那么快见效。
江月停撑在他胸膛上,低头摸索不知被这人丢到哪儿去了的体温计。
仔细看了看,刻度回归正常,她没忍住拍了掌莫寻鹤,甩了甩温度计,给他:“重新量。”
莫寻鹤半靠在床背上,认命地抬起胳膊自己夹住。
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,谁的手机响了,江月停下床,赤着脚过去接电话。
看清来电显示,她迟疑了下还是划动了接听。
闻捷最近在看宠物博主视频做攻略,面包带回来后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直接给送去医院扎了两针的缘故,和他一直都不亲近。
今晚他刚好有时间,便计划着好好和面包培养下感情,结果刚说没两句,面包一爪子挠上他的手背,几道抓痕,破了皮渗出血。
正要准备打车去打个针以防万一来着,闻捷转而给江月停打过来了电话。
江月停听完,说:“你还是要去的,毕竟面包之前一直养在外面,不像家猫。”
闻捷笑了声,握着电话往外走,“嘿,面包还挺喜欢你的呢,你就这么说它,管它家猫流浪猫,会抓耗子的都是好猫。”
接电话的时候江月停一直背对着床,手指扣着桌沿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移着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