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开与谭行不再耽搁,身形一晃,便如同两道鬼魅幽影,悄无声息地穿梭於碎铁堡那由骨骼与金属构筑的庞大建筑群中,直扑那座象徵著特权与奢靡的骨塔。
塔前守卫显然早已得到吩咐,验过两人身份后,便沉默地让开通道。
只是他们魂火中闪烁的,並非对强者的敬畏,而是一种混杂著怜悯与幸灾乐祸的情绪。。。。又一个被骨魘殿下“看中”的倒霉蛋。
踏入骨塔內部,那甜腻腐朽的香气与脚下柔软兽皮的触感,再次强化了此地与外界的格格不入。
在侍卫的引导下,两人来到塔顶最奢华的大厅。
骨魘依旧慵懒地半倚在王座上,只是当叶开与谭行踏入时,它稍稍坐直了些,猩红魂火饶有兴致地在两人身上扫视,尤其是在谭行那身狰狞骨甲和叶开那深不可测的黑袍上停留最久。
“幽骸,裂骨,见过殿下。”
叶开微微頷首,声音透过兜帽传出,平静无波,听不出喜怒。
谭行则只是象徵性地动了动下頜骨,魂火灼灼地盯著骨魘,毫不掩饰其“悍勇”与“直接”。
“免了。”
骨魘摆了摆骨手,语气带著施捨者的优越:
“本殿下时间宝贵,长话短说。你们的表现尚可,本殿下麾下正缺你们这等敢打敢杀的勇士。
加入我的骨卫,为本殿下效力,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。”
它顿了顿,似乎在等待两人感恩戴德的回应。
然而,叶开却缓缓抬头,兜帽下的幽蓝魂火平静地“看”著骨魘,声音依旧平稳:
“殿下赏识,我等感激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微妙一转:
“我二人初来乍到,根基浅薄。
殿下也知,在这碎铁堡,没有资源,寸步难行。
即便有心为殿下效死,恐也力有不逮,届时反倒墮了殿下威名。”
骨魘魂火一闪,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提条件,它语气微沉:
“哦?你们待如何?”
谭行適时上前一步,骨甲鏗鏘,声音带著一股混不吝的悍匪气息,直接开口:
“殿下!空口白话让我们兄弟卖命?我们兄弟俩可不傻!”
他掰著覆盖骨甲的手指头,开始“报价”:
“第一,修炼资源!精纯的魂火结晶,高阶的骸骨精华,有多少要多少!老子这身骨头和幽骸祭司的法术,都得靠这个提升!”
“第二,兵器甲冑!老子习惯用拳,但幽骸祭司总得有几件像样的祭器撑场面吧?不然怎么彰显殿下骨卫的威风?”
“第三,权限!在这碎铁堡,咱们得有自行其是的权力!侦查、狩猎、甚至……处理一些不开眼的傢伙,不能处处受掣肘!”
他每说一条,骨魘那白玉般的骨指就在王座扶手上敲击一下,魂火明灭不定。
这些要求,可谓胆大包天,尤其是最后一条,几乎是要在它的骨卫体系內自立山头!
若是寻常角色,骨魘早已將其扔进尸坑。
但……它看著谭行那身散发著湮灭气息的骨甲,以及叶开那深不见底的魂火波动,心中的贪婪压过了不悦。
它需要这两把足够锋利、也足够“野性”的刀,去替它撕咬对手,攫取权力。
付出些代价,是值得的。
况且,只要它们还在碎铁堡,还在钢骸氏族,难道还能翻出天去?
“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