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“骨魘殿下”的名头,成了他手中最顺手的鞭子。
“走快点!”
谭行一脚踹在霜骸完好的左腿弯,让他一个踉蹌:
“骨魘殿下还等著见你这副尊容呢,磨磨蹭蹭,是不是对殿下不敬?”
霜骸咬著牙,一声不吭,只是魂火中的冰蓝愈发深沉酷寒。
“哟,还不服气?”
谭行绕到他面前,伸手捏住他下巴碎裂的骨片,强迫他“看”著自己:
“既然都下跪了,还想著当英雄?你就是个废物,就是个怕死的废物!你说是不是啊!霜骸『少主。”
他故意加重了“少主”两个字,满是嘲弄。
沿途,只要霜骸的步伐稍慢,或是魂火流露出一丝不屈,迎接他的便是谭行变著样的“招呼”。
有时是裹挟著归墟罡气的一拳,不伤筋骨,却震得他魂火涣散,意识模糊;
有时是尖锐的骨指戳进他甲冑裂缝,搅动里面的冰霜能量,带来针扎火燎般的剧痛;
更多的,是那张臭嘴里源源不断喷出的、极尽侮辱之能事的垃圾话,句句不离“骨魘殿下如何英明”、“你霜骸如何废物”
將他身为少主的尊严扒得一乾二净,再踩上无数只脚。
同行的十几名钢骸骨卫,起初还带著胜利者的漠然或些许快意。
但渐渐地,他们魂火中开始闪烁起不安。
这已经超出了对待俘虏的范畴,尤其是对方还是受盟约保护的霜骨少主。
谭行的行为,与其说是在执行命令,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残忍的私人泄愤表演,而且肆无忌惮地借用著骨魘的名义。
终於,一名资歷较老、魂火较为凝实的骨卫队长忍不住了。
它上前几步,来到谭行身侧,压低了声音,带著谨慎的提醒意味:
“裂骨大人……是否,稍微收敛些?
他毕竟是霜骨氏族的少主,受盟约庇护。
如此折辱,万一传出去,恐对骨魘殿下声誉不利,也容易引发霜骨氏族的激烈反应……面子上,总该过得去些。”
它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足够委婉。
然而。。。。。
几乎就在它话音落下的瞬间!
谭行霍然转身!
他脸上那戏謔残忍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冻结灵魂的冰冷与暴戾!
幽蓝的魂火如同毒蛇般锁定这名骨卫队长。
没有警告,没有废话。
覆盖著狰狞骨甲的右拳,带著一抹令人心悸的灰暗罡气,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毫无哨地、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这名骨卫队长的胸甲正中央!
“嘭!!!”
不是金铁交鸣的巨响,而是一种更为沉闷、更为可怕的湮灭之声!
那骨卫队长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未能完全浮现,它坚硬的胸甲在接触到归墟罡气的剎那,就如同风化的沙堡般无声地崩解、消散!
紧接著是里面的骨骼、內臟、乃至核心的魂火!
它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,隨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,轰然垮塌下去,化作一地迅速失去光泽、正在不断“蒸发”的骨灰与能量残渣!
一拳!
仅仅一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