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我,可有私人恩怨?”
“没有。”
谭行答得乾脆:
“纯粹看你不爽。。。。。。你敢那般折辱骨魘少主。
少主胸怀宽广,不屑与你计较……但我忍不了。”
他咧开頜骨,露出森白齿列:
“我就想折磨你,不行吗?”
“呵……”
霜骸低笑:
“骨魘那个废物……运气倒是不错。”
谭行眼神一冷。
霜骸却继续说了下去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欣赏:
“裂骨,还有你那兄弟幽骸……都是难得的將才。骨魘配不上你们。”
他颅內的魂火稳定燃烧,声音清晰传遍牢狱:
“你们是『吞噬者,所求无非三样——更强的魂火,更大的权柄,更强的骨头。”
他顿了顿,右眼魂火炽烈地看向谭行:
“跟我。这些,我都能给得比骨魘更多。考虑一下?”
谭行愣了一瞬,隨即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跟你?!”
他笑得骸骨都在颤动:
“先不说你现在这副德行能给我什么——就说这一路,我敲碎你十三根肋骨,弄断你双手双脚,捅穿你魂火三次,把你像死狗一样拖进碎铁堡……”
他忽然止住笑,声音骤冷:
“你心里恨不得把我碾成骨粉吧?现在跟我说这些?”
“是,我想杀你。”
霜骸坦然承认,语气甚至很平静:
“但你確实是人才。忠诚,强悍,手段狠辣……我作为霜骨氏族的少主,见过无数吞噬者。。。。
烧杀抢掠、背信弃义者多如冥砂,但像你们兄弟这样。。。。。对主上死忠到底,自身战力又足够彪悍的。。。。”
他竟低嘆一声:
“我確实羡慕骨魘。那废物何德何能?”
锁链轻响,他微微向前倾身:
“至於你这一路的『招待。。。。。”
霜骸的魂火忽然炽亮如旭日:
“对待敌人,本就该斩尽杀绝。更何况我曾当眾羞辱你主上——你做得对。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。”
他盯著谭行,每一个字都砸得地牢嗡嗡作响:
“若你们兄弟跟了我,我必视你们如手足。此誓……我以父神『骸王之名立证。”
谭行悬浮在污浊的寒潭之上,俯视著眼前这具被自己亲手削割、仅剩主干骸骨的“囚徒”。
四条锁链贯穿肩胛,魂火黯淡,左眼眶还残留著被归墟神罡灼穿的黑痕。。。。。这般悽惨模样,任谁看了都该是丧家之犬。
可霜骸此刻昂首的姿態,颅腔內稳定燃烧的魂火,以及那双仅存右眼中透出的、近乎平静的审视……
竟让谭行心头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