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它转身迈出骨殿阴影、背对骨魘的那一剎那。。。。
低垂的头颅之下,那对一直平静燃烧的魂火,骤然冰冷。
仿佛有无形的坚冰在眼眶深处凝结、迸裂,一股纯粹而凛冽的杀意,如同深冬破晓前最暗的一缕寒风,悄无声息地一闪而逝,快得仿佛只是光影错觉。
回骸铁城?呵呵!等叶狗回来……就该送你上路了。
谭行踏出碎铁骨殿,迎面而来的凛冽寒气如同刀锋刮过骨隙,他却感到一股异样的畅快。
那並非肉体上的舒適,而是某种压抑已久的谋划即將收网时,从魂火深处蔓生出的冰冷灼热。
他回到属於“裂骨”与“幽骸”的黑钢偏殿,厚重的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隔绝了外界大部分杀伐之气。
殿內幽暗,只有几簇苍白的魂火在壁龕中无声摇曳。
一道身影早已坐在正中的黑钢骨座上,姿態放鬆,指尖却有意无意地叩击著扶手。。。。正是偽装成“幽骸”的叶开。
“怎么样?”
叶开抬起眼,看向谭行问道:
“骨魘那里,什么反应?”
谭行卸下那副恭谨护卫的姿態,隨意地靠在一旁的骨柱上,魂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:
“还能是什么反应?魂火都快嚇散了,六神无主,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骸铁城找爸爸。”
他模仿著骨魘仓皇的语气:
“『今晚就走!现在就走!……呵,堂堂拥有继承权之一的钢骸少主,不过是个被惯坏又怕死的蠢货。”
叶开叩击扶手的指尖停下,点了点头,似乎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
他站起身,魂火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:
“正好。时机差不多了。”
他走向谭行,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晰如指令:
“等下,我会去碎铁把霜骸弄出来。
他四肢虽废,魂火受创,但本源未散,带得走。”
他转向殿门方向,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骨质看到外面森严的守卫与凛冽的寒潮:
“而你,按计划,『护送我们尊贵的骨魘少主,从碎铁堡后方的密道出去。
那里守卫已被我用骨笛控制,路线畅通。”
最后,他看向谭行,魂火交匯,达成无声的共识:
“我们在『锈蚀峡谷的老地方匯合。然后……”
叶开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
谭行眼中魂火微微一跳,那是兴奋与杀意混合的光:
“送这两位『少主……一起上路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玩味:
“让霜骨少主和钢骸少主的性命,在同一个地方熄灭。
这场戏,才算圆满收场。”
谭行眼中魂火一跳,咧开一个无声的“笑容”,骸骨摩擦般低语:
“嘿嘿!別忘了,还有『客人呢……虫族算算时间,也快到了吧?”
叶开正要转身的动作微微一顿,侧过头,魂火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:
“虫族……呵,倒是把它们算漏了。那只侍虫著『真相逃回去,虫母现在应该知道了。”
他走回谭行身边,声音压得更低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