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行语气在惊嘆与幸灾乐祸间微妙地摇摆:
“虫母这两个宝贝儿子,可真是把这群老骨头最后的棺材板都给撬动了啊。”
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叶开,压低了声音,却掩不住那股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:
“不过……叶狗,你说虫母,会不会亲自下场?”
叶开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凝视著海岸方向,即便相隔数十海里,那两股属於骸骨泰坦的磅礴威压,以及与之激烈对冲的、属於虫族子嗣的凶戾暴虐气息,依旧清晰可辨。
片刻后,他才缓缓道:
“虫母被镇岳天王拼死重创,本源受损的消息,早已传遍北境。
祂应当不会轻易离开老巢。”
他话锋一转,魂火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:
“但若祂认定,仅凭这两个儿子便能碾碎北境一切抵抗……那祂亲临,也並非不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谭行,声音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重量:
“而祂若来……那位骸王,恐怕也不会继续安坐於王座之上了。”
“届时,战火……”
叶开的目光仿佛穿透空间,投向南方的地平线:
“恐怕就真要烧到长城脚下了。”
谭行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收敛了几分,他沉默了片刻,突然咧嘴一笑,眼中非但没有惧色,反而燃起更炽烈的光:
“妈的,这么一说……玩得好像確实有点太大了。”
“后悔了?”
叶开挑眉。
“后悔个屁!”
谭行几乎是低吼出来,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:
“打!打得越凶越好!虫都和冥海全面开战,我就不信长城上的那些『称號小队都是瞎子聋子!等两边真打出狗脑子,天王殿的大佬们必然降临!到时候……”
他猛地望向南方,那是人族钢铁长城屹立的方向,眼中满是期待:
“鷸蚌相爭,渔翁得利!我们等的不就是这种局面?!”
兴奋过后,他语气稍微平復,却依旧带著一丝难以置信:
“只是真没想到,虫族这两个『宝贝这么能打……本以为能让他们互相消耗到精疲力尽,现在看,虫族差点就要一家通吃了。”
“通吃?”
叶开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:
“骸骨圣殿的底蕴,骸国积攒的家底,都还没见底呢。
你真以为,光靠这两尊骸骨泰坦,就是他们全部的王牌?”
他目光深邃,淡淡说道:
“而且,你以为此刻天王殿的最高指挥部里,没有眼睛,正死死盯著这里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?”
他站起身,象徵性地拍了拍骨甲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与海盐:
“走吧,这场前戏,看得差不多了。
该回枯萎海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