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行与叶开对视一眼,无需言语,瞬间达成共识。。。。机会来了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谭行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扩大,眼中锐色一闪:
“正愁没个合適的『敲门砖去会会骸国,没想到现在送上门了?”
叶开微微頷首,魂火幽深,声音平静无波:
“骨打,骨坨烈,召集卫队,於雕像广场列阵。
摆开仪仗——既然是以『幽骸部首领的身份接见骸国使者,阵势就不能弱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谭行,魂火中闪过一丝默契:
“我们看看这位使者……到底几斤几两。”
谭行会意,咧嘴一笑,拍了拍骨甲:
“明白!唱黑脸嘛,老子最拿手!”
骨打与骨坨烈闻言,魂火同时一凛,既感压力,也涌起一股被委以重任的激动与不安。
它们立刻领命,转身衝出骨殿,嘶吼著传达命令。
很快,聚居地內响起了急促的骨哨与集结的奔跑声。
片刻之后,幽骸部中央广场。
那座高达十丈的枯骨雕像下,气氛肃杀。
约两百名身披统一打磨过的骨甲、手持制式骨刃的“幽骸卫”整齐列队。
它们虽是新编之军,但得益於“五行轮转刀阵”的严苛训练与对“幽骸首领”近乎狂热的信仰,此刻静立无声,魂火凝练,隱隱散发出一种不同於寻常散漫部落的纪律性与隱隱的煞气。
这已是骨打和骨坨烈能在短时间內拉出的最精锐、也最像样的场面。
谭行(裂骨)大马金刀地坐在广场前方临时搬来的骨座上,身侧站著披甲执刃、神色凶悍的骨打与骨坨烈。
他刻意收敛了部分归墟神罡的气息,但那种精悍、野性、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桀驁,依旧透过“裂骨”的偽装散发出来。
叶开(幽骸)则坐在另一张骨座之上,那座巍峨雕像眼眶中的魂火宝石,似乎比平日更加幽亮深邃,无声地俯瞰著广场。
蹄声隆隆,由远及近。
骸国使者队伍,终於抵达。
三十余骑骸骨异兽在广场边缘停下步伐,掀起一片骨尘。
为首的骸化使者端坐於最高大的异兽背上,幽绿的魂火透过兜帽阴影,缓缓扫过广场上的阵列、雕像,最后定格在端坐的谭行和叶开身上。
它的目光在那些排列整齐、魂火肃杀的“幽骸卫”身上停留了一瞬,幽绿魂火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。。。。
这与预想中破败涣散的枯萎海岸部落,似乎有些出入。
“前方部落,首领与大祭祀何在?”
骸化身后,那名先前抱怨的战士上前一步,按照惯例昂首喝问,声音刻意拔高,带著骸国使者惯有的居高临下。
谭行没动,甚至没抬眼皮,只是伸出小指掏了掏並不存在的耳洞,懒洋洋地回道:
“嚷嚷什么?没看见老子坐在这儿吗?眼瞎?”
那战士一滯,魂火腾起怒意。
在冥海沿岸,哪个小部落见到骸国使者不是战战兢兢、卑躬屈膝?它正要发作,却被骸化抬手止住。
骸化驱使坐骑上前几步,居高临下,幽绿魂火锁定谭行,声音依旧平淡冰冷,却带著审视:
“你是此部首领?报上名號,部落人数,可战之兵几何。
奉骸混首领与圣殿神諭,特来传达徵兵令。”
谭行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,打量了一下骸化,嗤笑一声:
“名號?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『裂骨!至於部落嘛,现在叫『幽骸部。
人数?不多,也就勉强整合了这枯萎海岸三千来个大小部落,凑了二三十万口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