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与少年时的它,如出一辙!
不,不止是像。
那眉眼,那轮廓,那骨相……
一个疯狂到几乎不可能的念头,如雷霆般劈进它的意识深处,让它魂火剧震,竟生出一种近乎战慄的希冀!
“喀嚓……”
骸混那由骸骨构成的利爪,无意识地收紧,身下古老的石椅扶手发出呻吟,崩开数道裂痕。
轰!
它周身原本沉凝如渊的魂力,骤然失控般沸腾暴走,恐怖的威压如决堤洪流,轰然充斥整个密室!
骨壁簌簌颤抖,尘埃簌簌而下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。
“小心!”
谭行瞳孔骤缩,低喝出声。
归墟神罡早已运转到极致,周身泛起濛濛青光,一步已踏至叶开侧前方,气机死死锁住骸混,隨时准备搏命一击。
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叶开,却只是缓缓抬起了头。
苍白的面容上,那抹阴戾冰寒之色未有半分动摇。
面对骸混的恐怖威压,他瘦削的身体內传来一连串细密而悚然的“咔嚓”声,仿佛骨骼在自行蠕动、重组。
嗤!嗤!
两声轻响,他的双臂手肘外侧,皮肤骤然破裂,两截森白、锋利、缠绕著骨煞气息的骨刃,骤然刺出!
刃锋直指骸混,没有丝毫颤抖。
“这是……”
骸混死死盯著那对破体而出的森白骨刃,魂火疯狂跳跃,混杂著难以置信与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,它呢喃开口:
“尸骨脉……!”
骸混的反应太过剧烈,以至於那恐怖的魂力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,在狭小的密室內疯狂衝撞。
谭行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,归墟神罡在经脉中咆哮,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他眼神锐利如刀,迎著骸混那剧烈波动的魂火,沉声开口:
“骸混大首领,我们既然敢来,就没……”
“我问你,叫什么名字?!”
骸混嘶哑、颤抖,却蕴含著某种近乎狂乱急迫的声音,骤然炸响,硬生生打断了谭行的话语。
它根本无视了蓄势待发的谭行,所有的“注意力”,那簇摇曳欲狂的幽蓝魂火,死死锁在叶开身上,或者说,锁在叶开破体而出的那对森白骨刃。
“哈?”
谭行瞳孔一缩,被打断的憋闷和本能的不爽让他脱口低吼:
“问谁呢?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『裂骨!哦不对,老子本名叫韦……”
“本王没问你!!”
骸混猛地扭头,眼眶中魂火炽燃,一股粗暴的威压如同无形重锤砸向谭行,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与急切:
“再囉嗦半句,本王现在就打死你!”
谭行被那威压冲得气息一滯,到嘴边的名字硬生生咽了回去,心里头一万个“草”字奔腾而过。。。。
这老骨头,区別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?!
而此时的叶开,缓缓抬起了眼帘,那双漆黑瞳孔深处的阴戾与漠然,並未因骸混的失態而有半分消融。
他直视著那两簇几乎要烧穿自己的幽蓝魂火,臂上骨刃隨著心意微调,发出刺耳的“錚”鸣,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透著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狠绝:
“叶开。”
两个字,清晰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