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剩下的骸骨魔族?早把骨族那点荣耀忘光了,如今就是一群为口魂火能啃光同类的散沙。
托安耶格压根懒得管,放任它们分裂內斗、互相廝杀吞噬……这种货色,谁给『粮就跟谁,谁拳头硬就认谁主!”
他话锋一转,眼底掠过一丝不解:
“但说来也怪——这些年托安耶格到处开战,掀起腥风血雨,却既不传播信仰也不凝聚族口,从头到尾就只干一件事:收集颅骨。”
叶混敲了敲自己的额骨,仿佛在叩问某种荒诞:
“我暗中查过,它甚至懒得把俘虏转化成战力,只是纯粹地收割、堆积,硬生生筑起那座越垒越高的颅骨巨峰。
我还曾冒险摸进圣殿深处看过……那堆成山的颅骨,半点神异波动都没有,至今我也想不通,它搞这玩意儿到底图什么!”
“害,想那么多干啥!”
谭行耸耸肩,一脸无所谓:
“等到了圣殿,趁它们都不在,咱直接给它推平不就完了!管它神不神异,倒了就是堆烂骨头!”
叶开缓缓点头,眼中决意一闪:
“既然如此……大统领,辛苦你了。
整备骸骨卫,我们即刻出发,直捣圣殿!”
“好。”
叶混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叶开脸上时,竟透出一丝与他梟雄气质不符的温和。
他抬手似乎想拍拍叶开的肩,却在半空顿了顿,最终只重重一点头,转身大步朝前线指挥所走去。
骨片製成的战甲披风在他身后扬起,勾勒出坚硬而孤独的背影。
叶开望著那道背影,神色复杂。
他自幼孤身一人,早已习惯独行於世,如今猝不及防多出一个“父亲”,像一块沉重的磐石突然投入心湖——不习惯,不知如何应对,甚至那声“父亲”卡在喉间,始终未能出口。
谭行歪头瞅他,咧嘴笑了:
“叶狗,咋了?杀伐果断的叶大少主,被家庭关係整不会了?”
“滚。”
叶开低骂,却少见地没反驳,只是沉默。
谭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,声音难得透出几分沉静:
“缘分来了,挡不住的。
他若是真心待你,你心里敬著便是。
至於认或不认……何必现在就非得掰扯清楚?以后再说啦!要是。。他是装的。。。我们兄弟总有办法搞死他!不是吗?”
叶开没有接话,只是再一次望向叶混身影消失的方向,眼底暗流翻涌,情绪难明。
静默几息后,谭行忽然一拍大腿,话音倏地扬起,仿佛刚才的沉静只是错觉:
“对了!我听说圣殿里头有座『骸骨之门,能直接把兵力传送到长城前线是不是?
等咱们到了那儿,想办法启动那玩意儿,岂不是能直接回家?!”
他越说越兴奋,眼里几乎要冒出光来:
“哈哈!这鬼地方我真待够了!读者老爷们也早他妈看腻了!
就咱们干的这一票,回去,功勋碑上记一笔。。。。。。这不得族谱单开一页,名字镶金边啊!”
叶开转过头,看著谭行那副眉飞色舞、满脸写著“赶紧搞事赶紧回家”的表情,原本微蹙的眉头不自觉鬆开了些,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
“嗯,是能回去了。”
叶开声音不高,落入谭行二中,让他兴奋的眼底,漾开一片明亮的波澜,但叶开呢喃话语说完之后,眼中的莫名意味愈发深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