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需要非常规方法。”
叶开打断他,眼底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。他转过身,终於正面看向谭行,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神色。
“谭狗,门外不是还有个亡语者吗?”
谭行一愣,隨即眼睛慢慢睁大,似乎明白了什么:“你是说……”
叶开的目光投向骸骨之门那翻涌的灰白涡流,又扫过大殿地面上那些明灭不定的符文。
“这座门,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大的『能量转化与吸收装置。它最初的设计,或许是用来抽取颅骨巨峰的能量进行跨维度传送。但现在……”
他语气冰冷,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谋划意味:
“如果我们把『战场搬到这里来呢?如果,有足够多、足够强的『死亡,在这门前发生呢?”
谭行倒吸一口凉气,瞬间懂了叶开的意图,但紧接著,一股更加炽烈的战意混合著搞事的兴奋冲了上来。
“我靠!叶狗,你他娘的……果然还是你最丧心病狂!”
他舔了舔嘴唇,眼中凶光毕露:
“你是想……把纳格什那帮龟孙子,引到这里来宰了?用它们的魂火和死亡,给这门『加油?”
“不止。”
叶开摇头,目光投向圣殿入口方向,仿佛能穿透重重骨壁,看到那正在进行的激战:
“纳格什是亡语者首领,也是骸王的造物,它自生带著的骸王本源质量足够高,但数量未必够完全激活这道门,尤其是进行定向传送。”
“那还差什么?”
叶开沉默了片刻,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战爭。”
谭行愣住了。
叶开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计划:
“一场发生在骸骨之门前的、足够惨烈、死亡足够密集的战爭。让这座门,尽情『吸收。”
他看向谭行:“去告诉叶混,別急著杀纳格什。把它……和它的军队,逼到这里来。然后……”
谭行接过话头,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笑容狰狞:
“然后,关门打狗,用它们的命,给咱们铺一条回家的路!”
“没错。”
叶开点头,目光再次落回那巍峨诡异的骸骨之门上:
“启动它,需要死亡。那我们就……给它死亡。这三万骸骨卫以及圣殿內的所有守卫,差不多也够了!”
计划,瞬间清晰,也瞬间变得无比险恶与疯狂。
谭行重重一拍叶开的肩膀:
“明白了!我这就去给叶叔『传话!叶狗,你这边准备接应!”
说完,他毫不犹豫,转身化作一道疾影,朝著来路狂奔而去,血浮屠在手中发出兴奋的低鸣。
叶开独自站在巍峨的骸骨之门前,灰白涡流的光芒映照著他平静无波的脸庞。
他低声自语,仿佛是对门,也仿佛是对那冥冥中可能注视此地的存在:
“以死亡为祭,开启归途……托安耶格,你的造物,我会好好利用的。”
大殿內,骸骨卫沉默肃立,唯有地面符文明灭,与巨门中灰白能量的翻滚涌动之声,交织成一首诡譎的序曲。
谭行风风火火赶回前殿战场时,叶混与纳格什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。
骨斧与骨杖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刺耳的刮骨声与能量震盪,將周围数十米內的地面与骨壁都震出蛛网般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