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寂静与低语交织的诡异气氛中,人群里的林东,反应最为激烈。
当谭行走出舱门阴影,面容彻底暴露在光线下的一剎那,林东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身影,眼睛一眨不眨,连呼吸都忘了。
那张脸……还有那即便故作严肃也掩不住的、熟悉的二逼气质……
“谭……谭狗?!”
两个字几乎要衝破喉咙的封锁,又被林东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咽了回去。
他怕自己一喊出来,这个太过美好的幻影就会破碎。
他只能死死攥著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那点刺痛来提醒自己保持清醒。
可那身影越走越近,细节越发清晰。
嘴角那抹习惯性装逼的弧度,走路时那故作沉稳但丝毫掩饰不住那股二流子风格的步伐……
无数熟悉的细节如同潮水般涌来,衝击著林东的认知。
不是幻觉。
也不是长得像。
就是他!
那个失踪了大半年,让他日夜悬心的兄弟。。。。谭行!
巨大的震惊过后,是狂喜的洪流瞬间衝垮了堤坝。
林东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一股滚烫的热流直衝头顶,眼圈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红髮热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而这时,谭行已经走到了迎接队伍前方约十米处。
他停下脚步,看著面前这三位北疆跺跺脚地面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,以及他们身后黑压压的、神色各异的人群,一时间又有点卡壳。
该说点啥?
“同志们辛苦了”?
太几把装。
“大家好”?
又太傻。
直接来个军礼然后说“我回来了”?
好像又太端著。
就在谭行脑子飞速运转,琢磨著怎么开口能不丟人也不显得太奇怪的时候,陈北斗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毕竟是主政一方的领导者,虽然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,但面上还是迅速调整,往前迈了一步。
然而,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事先准备好的、官方而热情的欢迎词,谭行那边先有了动作。
只见谭行抬手挠了挠后脑勺。。。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,带著点北疆本土的口音,冲陈北斗、典屠、重岳这三位大佬,也是冲后面所有人,开口说道:
“那啥……陈会长,典司长,重司长……还有各位叔伯长辈、领导同志们……”
“我是谭行。”
“刚回来,也没干啥……呃,就是运气好,捡了点功劳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“捡功劳”这说法太不严肃,又找补了一句:
“都是长城培养得好,兄弟们帮衬得好!也是北疆各位领导教育的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