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拉开房门,他连头都没回,只抬手向后隨意挥了挥,算作道別。
身影一闪,便已闯入了门外光影交错的走廊,脚步声咚咚咚地远去,又急又快,像是追赶著什么,又像是急著奔赴一场迟到太久的重逢。
门在身后自动缓缓合拢,將白婷那句带著笑意的“早点回来”的念叨,轻轻关在了身后。
今夜,百味土菜馆,註定无眠。
。。。。。
玄武重工总部,顶层,总裁办公室。
室內光线冷冽,陈设简洁到近乎冷硬,唯有空气中瀰漫的淡淡能量液气味,昭示著这家企业深入血脉的军工底色。
於莎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凝神审阅著面前光屏上滚动的季度產能报告。
数据流映在她眼底,沉静,专注,不见波澜。
“叮!”
一声略显刺耳的座机铃响,突兀地撕裂了室內的寂静。
於莎莎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,视线未曾离开光屏,只伸出修长的手指,精准地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说。”
声音清冷,带著久居上位的简短。
办公桌角,那部红色保密线路座机的指示灯急促闪烁,隨即传来秘书清晰却略显急促的声音:
“於董,抱歉打扰。前台紧急匯报,楼下有一位访客,坚持要立刻见您。”
“没有预约,一律不见。”
於莎莎目光依旧停留在数据上,语气平淡,却透著不容转圜的冷硬:
“流程还需要我重复?”
“我已经解释过了,於董,”
秘书的声音更低了些,透出为难,
“但对方…应该是一名强大武者……”
她似乎迟疑了一下:
“前台说,那位先生她们不敢强行阻拦。”
“不敢阻拦?”
於莎莎终於抬起眼,眸光锐利如刀,扫过那部闪烁的座机:
“那就通知安保处,按应急预案处理。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?”
“是!明白!我立刻联繫安保处!”
秘书的声音陡然一紧,迅速应道。
通讯切断,红灯熄灭。
办公室重归寂静,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微的嗡鸣。
於莎莎向后靠进高背椅中,抬手按了按微微刺痛的太阳穴,一丝清晰的疲倦终於攀上她精致的眉眼。
自从大哥於锋……离去,她被迫接过玄武重工这艘巨轮的舵盘,每一天都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。
昔日的合作伙伴、嗅著味道而来的投机者、乃至某些心怀叵测的“故人”,如同闻到血腥的鯊鱼,变著样想要靠近,或刺探,或交易,或单纯来“认个脸”,为日后铺路。
起初她还耐著性子应付,很快便不胜其烦。
时间和精力,对於此刻的她而言,是最稀缺的东西。
她重新將目光投向光屏,试图凝聚精神。
然而,不知为何,刚才秘书那句“不敢强行阻拦”,却像一颗微小却坚硬的石子,投入心湖,漾开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