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疆荒野关门。
粗糲的合金闸门高逾三十米,表面布满风吹雨打与兽爪撕裂的深痕,在午后偏斜的日照下泛著冷硬的哑光。
门楼上重型弩炮漆黑的炮管森然指向前方无尽荒原,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能量硝烟与尘土混合的气息。
一队满身风尘的巡逻战士正从侧门鱼贯而入,人人甲冑沾泥,眉眼间带著长时间紧绷后的疲惫。
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汉子,脸上从额角斜拉至下頜的刀疤在日光下格外显眼,让他本就硬朗的面容更添几分煞气。
正是关门守备队长,李铁。
也正是当年,谭虎那小子头一次胆大包天偷溜出关,拎著蓝革头颅,雄赳赳气昂昂想“凯旋”而归时,被他毫不留情拦在关外,一个电话直接打到白婷那儿。。。。“过来领人!”。。。。的那位铁面军官。
他正低头检查著手中战术平板上的巡逻记录,眉头习惯性锁著。
突然。。。。。
“李铁哥!我回来啦!!!”
一声清亮、透著毫不掩饰欢喜的少年呼喊,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,猛地撞破了关门內略显沉闷的气氛。
所有巡逻队员下意识按向武器的手,在辨认出声音来源后,齐齐放鬆。
只见一道身影从关门內侧的训练场方向疾奔而来。
少年身形挺拔如松,一身轻便的野外作战服沾著些许草屑尘土,却掩不住那股蓬勃鲜活的劲儿。
他肩上隨意扛著一柄乌沉沉的方天戟。
脸上笑容灿烂得晃眼,一口白牙在古铜色皮肤映衬下格外醒目。
而身下。。。。竟稳坐著一头通体斑斕、气势骇人的猛虎!
那虎体型壮硕远超寻常,皮毛流转著金属般的冷冽光泽,额间一道湛蓝纹路如火焰燃烧,顾盼间兽瞳锐利如刀,步履沉雄,每一步踏下都隱隱有风雷蓄势之意。
不是谭虎又是谁?
人如悍戟,虎似奔雷。
他就这般骑著异兽,自荒野深处归来,仿佛携著一整片荒原的桀驁与生机,径直撞入这钢铁关门的肃杀氛围之中。
他驾驭著大黄几步就衝到巡逻队前,在离李铁还有两三米处利落剎住脚步,从大黄背上一跃而下,激起一小团尘土。
看著刀疤汉子,又喊了一声:
“李铁哥!”
李铁握著平板的手一顿,抬头。
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硬汉脸上,刀疤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他上下打量了谭虎一眼,尤其是少年肩上那柄標誌性的大戟和虽染风尘却精神抖擞的状態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缓和和笑意。
“嘖。”
他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,笑著说道:
“小子,嗓门还是这么大。巡完了?”
“嗯!新开的那条『灰鼠径探明白了,顺手清理了两窝不开眼的铁爪玀!”
谭虎用力点头,隨即压低声音,朝李铁和身后一眾巡逻队员挤眉弄眼,露出点少年人特有的小得意:
“还给铁哥你们摸了点好东西,晚上给哥哥们加菜!哈哈”
巡逻队里几个年轻队员喉咙明显动了动,眼睛发亮,有人已经忍不住咧嘴笑出声。
李铁瞪了那几个小子一眼,然后重新看向谭虎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终於扯了扯嘴角。
“没缺胳膊少腿,还行。”
蒲扇般的粗糙大手重重拍在谭虎肩头,发出结实闷响,隨即拿起始终握在手中的军用扫描终端:
“老规矩,走流程。”
谭虎被拍得身子一晃,却笑出一口白牙:“好嘞!”
他利落地翻身下虎,站到扫描光幕前,嘴里还不停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