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面不大,甚至有些老旧。
木质门框被岁月摩挲得温润,玻璃窗擦得透亮,能清晰看见里面暖黄的灯光和整齐摆放的简易桌椅。
门口掛著的手写菜单小黑板字跡有些褪色,但一笔一划很认真。
此刻正是晚饭时分,店里隱约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和家常炒菜的香气,混著三两食客的谈笑声,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踏实。
这就是蔡姐的店。
自从大哥失踪以后,这家自己从小吃到大的店,不光是他的港湾,也是慕容玄,卓胜,马乙雄这些老哥们,在北疆市里,除了兵部和荒野战场之外,最常聚集、最能放鬆的“据点”。
谭虎脸上不自觉又浮起笑容,整了整身上的作战服,深吸一口气,推开那扇熟悉的、带著些许油渍却绝不骯脏的玻璃门。
“叮铃1”
门楣上的老式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欢迎光临!几位啊?里面坐……”
柜檯后正在低头算帐的蔡姐闻声抬头,习惯性地招呼,话说到一半,看清来人,眼睛顿时一亮,手里的原子笔往帐本上一丟,惊喜道:
“小虎子?!你这皮猴子怎么这个点跑来了?饿了吧?快坐快坐!饿了吧!我给你炒两个快的!”
她一边说著,一边就从柜檯后绕了出来。
繫著碎围裙,袖子挽到小臂,脸上带著笑意,眉眼温婉又透著股北疆女子特有的利落劲儿。
“蔡姐!”
谭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也不客气,熟门熟路地走到靠里一张空桌旁坐下,把肩上那柄乌沉沉的方天戟小心靠在墙边:
“先不急著吃,我巡防刚回来,最近生意还好吗?”
“就那样,老样子,街坊邻居捧场。”
蔡姐走过来,顺手拿起抹布擦了擦本就乾净的桌面,眼神在谭虎脸上身上扫了扫,看到他作战服上的尘土和几处不起眼的刮痕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很快又鬆开,语气带著关心:
“又去荒野了,要小心!不要伤著了!渴不渴?蔡姐给你倒杯水。”
“嘿嘿,去了趟新探明的『灰鼠径,顺手清理了点不开眼的东西,不碍事。”
谭虎接过蔡姐递过来的温开水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,抹了把嘴,兴奋问道:
“蔡姐,朱麟大哥……今儿回来吗?”
蔡姐闻言,正在给谭虎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说不清是失落还是瞭然的神色,隨即笑了笑:
“那臭小子啊,自从上次回来出去后,到现在也没回来!”
她嘆了口气,语气里带著理解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:
“他有任务,正常。”
谭虎点了点头,心里略有些可惜。
朱麟大哥在场,气氛总能更热闹些,也能从他那里听到不少各防区的最新动態和內幕消息。
而且他真的很期待大哥和朱麟大哥见面时候的摸样,那可是大哥的偶像。
他真的很想看看大哥在朱麟大哥面前,还能不能一秒五喷!
隨即他很快调整情绪,眼睛重新亮起来,身体微微前倾,脸上却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:
“蔡姐,今晚咱这儿有更大的喜事!”
“哦?”
蔡姐正在琢磨给谭虎炒个什么菜快,闻言挑眉看他:
“你这小子,又憋著什么坏呢?捡到宝了?还是又攛掇著谁去干了票大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