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然是一头仰天咆哮的浴血狼首!
狼吻怒张,獠牙森然,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,发出撕裂风雪的怒嚎。
来人个子很高,身姿挺拔如松,行走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。
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甚至可以说有些过於冷峻。
他就这样独自一人,踏著稳定的步伐,走进了足以容纳近千人、此刻却鸦雀无声的大厅。
没有隨从,没有助手,甚至没有携带任何表明身份的公文包或设备。
只有腰间一侧,悬掛著一柄没有任何装饰、甚至连刀鞘都显得古旧朴素的黑色长刀。
刀身比寻常制式战刀略长,弧度完美,即便在鞘中,也隱隱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、令人皮肤刺痛的锋锐感。
他径直走向主席台,走向那个预留的“指导席”的“特邀席位”。
脚步没有丝毫犹豫或停顿。
直到他在那张同样宽大、却没有任何软垫装饰、只铺著一层硬质防滑垫的金属座椅前站定,转过身,面向台下。
浅灰色的冰冷眸光,如同实质的扫描射线,平静地、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地,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那一瞬间,所有被他目光触及的北疆军官,无论是前排的慕容玄、姬旭,还是后排的年轻军官,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。
那不是紧张,而是一种面对真正强者、面对同属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同类时,本能產生的反应与……敬意。
就连满脸戾气、天不怕地不怕的谷厉轩,此刻也下意识收敛了所有浮躁,眼神沉凝如铁。
一向跳脱的邓威,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,脸上再不见半分嬉笑。
马乙雄望著台上那人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、糅杂了回忆、慨嘆与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光芒,显然认出了来者。
秦怀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这人……是谁?
看年纪,似乎也不过二十左右,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。
但这身气场,还有那血色狼徽……绝非常人。
秦怀化脑中记忆飞速翻搅,搜索著天启顶尖世家圈子里、长城一线战报中那些声名赫赫的年轻怪物。
骤然间,一个名字,伴隨著其背后一连串血腥、辉煌且令人窒息的战绩,浮现在他的记忆深处!
他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难道是他?
秦怀化心中瞬间涌起惊疑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忌惮。
如果真的是他,那么他之前所有关於“北疆无人”、“乡下军官”的傲慢评判,就显得极为可笑了。
那个人或许军衔未必比他高太多,但其代表的,是长城最精锐的战力,是联邦真正倚重的刀锋!
其份量,很重!
那个连他那位被誉为秦家麒麟、眼高於顶的大哥秦怀仁,也曾带著罕见的慎重以及佩服的语气评价过:
“龙静如渊峙,怒则狼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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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秦怀化心念电转、惊疑不定时。
台上,那面容冷峻的年轻军官,已然开口。
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低沉沙哑,像是被北地的风霜磨礪过,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大厅里:
“北疆兵部,特编战斗序列全体会议。”
“应北疆兵部及长城戍卫军第三指挥部联合提请。”
“本次阶段性战术復盘及专项能力提升指导,由我负责。”
他顿了顿,浅灰色的眸子毫无波澜地看向台下,最后,那冰冷的目光,似乎若有若无地在秦怀化身上停留了极为短暂的一瞬。
“我叫韦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