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韦正,嘴唇哆嗦著,似乎想辩解什么,想搬出他的出身,他的学歷,他家族的荣耀……
但当他撞上韦正那双浅灰色的眸子时,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。
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戏謔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更深沉的东西——那是对弱者无谓挣扎的漠然,是对“不合格”这个事实本身的绝对確认。
仿佛在说:你,不值一提。
秦怀化所有的气焰,在这一刻,被彻底碾灭。
他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癩皮狗,颓然瘫坐在椅子上,再也无法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韦正不再看他,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转向台下,目光扫过依旧沉浸在巨大快意中的北疆军官们。
“推演结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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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道,声音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。
“现在,基於刚才推演中暴露的,进攻方在应对非对称、高適应性防御时存在的共性问题,进行针对性战术讲解。”
他切换屏幕,调出刚才推演的关键节点,开始冷静分析。
台下,所有军官立刻收敛心神,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冷静下来,专注聆听。
因为他们知道,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乾货,才是“鸣龙”韦正此行,带给他们的最宝贵的东西!
而秦怀化,面色灰败,眼神空洞。
他周围,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。
无人再看顾他。
所有人的目光和心神,都已牢牢被台上那道身影所吸引。
谭行靠在第三特训区a级一號指挥中心外的合金廊柱上,一身深灰常服笔挺如刀,肩章上银星冷冽,胸前那枚银熊勋章暗沉却扎眼。。。。。
在这地方,认识它的人自然知道它代表什么。
他没进会议厅。
里头韦正那把平板无波的讲解声隔著门缝渗出来,偶尔掺进几声压著兴奋的吸气。
谭行半眯著眼,神思早就飘到別处去了。
他在想,等干完秦怀化,今晚兵部食堂到底有没有什么硬菜。
听说自从虫潮来袭过后,荒野兽潮四起,重建的北疆兵部后勤部门可从来不缺新鲜异兽肉……
正想著晚上去见识见识的时候,肩膀忽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。
力道不轻不重,却恰好截断了他的思绪。
谭行眼皮微垂,瞥见自己肩章上那颗银星表面,模糊映出一道身后人的轮廓。
然后,他才缓缓侧过脸。
走廊顶光泼洒下来,將他侧脸轮廓镀上一层冷硬。
那枚银熊勋章在他转身时不易察觉地轻晃,暗光流转。
“你是?”
廊灯下,站在面前的青年眉峰如刀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肩章上校肩章星光凛冽,却笑得一脸爽朗,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著谭行,抬手就朝他肩膀又是一下:
“小行子,真不认识我了!?”
他目光落在谭行肩头的银星和那枚暗沉的银熊上,笑意更深,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讚许:
“嚯!上尉了!还戴著这个。。。。不得了,真不得了!”
那熟悉的称呼和腔调,像一把钥匙,“咔噠”一声拧开了记忆的锁。
谭行瞳孔微缩,瞬息间,那些模糊的记忆猛地清晰起来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