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低沉了些,抬手用力按了按谭行的肩膀:
“知道你现在厉害了。这几年……不容易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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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手掌的重量和温度,似乎瞬间穿透了常服。
谭行神色几不可察地一凛,隨即又用更明亮的笑容掩盖过去,混不在意地摆了下手:
“嗨,都过去了。不提这个。”
他话锋一转,紧紧盯住薛环的眼睛,那股子追根究底的执拗劲依稀还是当年模样:
“薛环哥,你別打岔。这回突然现身北疆,总不会是来看风景的吧?朱麟哥呢?他……也没个信儿,我一直没见著。”
最后那句问得似乎隨意,可他握著薛环小臂的手指,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。
薛环脸上的笑容顿了顿,隨即又化开,开口道:
“哈哈!朱麟啊……他现在可是真正的大忙人。”
他语气带著惯常的爽朗,继续道:
“我这次来,其实是因为……怀仁。”
“怀仁大哥?”
谭行几乎是瞬间接话,眼中那点因重逢而生的热切光芒骤然冷却、凝聚,化作刀锋般的锐利: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廊道顶灯冷白的光线下,他脸上的激动神情褪得乾乾净净,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紧绷。
整个人的气势仿佛隨著他那句压低了的追问,骤然沉凝了几分。
薛环看著眼前这个自然而然就流露出的凛然气势的小老弟,顿时了摆手笑道:
“行了,別这么绷著,跟要打仗似的。”
他语气放缓:
“这次过来,是怀仁托我个私事。。。。带他弟弟来歷练歷练。想让他也见识见识,当年我和怀仁在北疆淌过的路,学到的那些东西……唉。”
他最后那声嘆息很短,却沉甸甸的,藏著未尽之意。
“弟弟?怀仁大哥,秦怀化……”
谭行下意识地低声重复,脑中某个名字猛地闪过,不由得惊诧抬头:
“等等,怀仁大哥的弟弟……不会是那个秦怀化吧?”
他盯著薛环,眉头已经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?你认识他?”
薛环有些意外。
他这次来北疆,刚落地,就想找谭行。
可动用人脉查到的消息却是“谭行意外失踪,生死不明”。
再想深查,以他的权限竟然都被挡了回来,只提示“权限不足”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將关注悄悄转向谭行的家人,想著至少能照拂一二,也算弥补些当年匆匆別过、未能尽责的遗憾。
这一查,却让他心神剧震。
谭家经歷的剧变,让他又忧又愧。
回到天启这些年,他和秦怀仁各有各的战场,在高考、大学、军旅的轨道上拼命狂奔,总以为朱麟还在北疆,总能看顾著这个小老弟。
谁能想到……连朱麟也出了事。
当他用参谋部的內部权益调阅谭行家人的最新评估档案时,那份震惊更是达到了顶峰。
母亲白婷尚好,旧疾已愈,生活安稳。
可那个记忆中那个小不点谭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