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之鹤沉默片刻,最后笑出了声:“我们也没有选择了,不是吗?”
滕绍看了他半晌,也笑了:“我就知道,你也是个不怕死的疯子。”
江之鹤撇撇嘴:“我说了,为了筱竹,我什么都愿意去做。”
滕绍耸了耸肩,最后开口:“那么,继续前进?”
江之鹤笑道:“自然。毕竟……我们没有退路了,不是吗?”说着,他还指了指身后。
滕绍微叹:“是啊,没有退路了。”
在我加入你们的队伍,在我得知真相的那一刻。
我就已经被你们牢牢地绑在一起,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。
第50章此行,大凶
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凝滞,寂静的屋内,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顾筱竹看着对面坐在床边的竹松云,她能明显感觉到竹松云此刻的僵硬与慌乱,最后,她走了过去,坐在了她的旁边,轻轻叹了口气:
“抱歉……我并没有质问你的意思,但……但我想知道真相,我想听到实话。”
她放在腿上的双手紧了紧,继续道:“这一次,我的感觉真的很不好,非常不好,而事实是,这次的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。”
“或许你不知道?我可以和天道交流。在进入魔域前,我们交流的频率其实还挺频繁的,但进入魔域后,祂的话语就越来越少,直到现在——”
“祂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。”
她扭头看向竹松云,竹松云此刻也在“看”着她,脸上还带着坎坷不安的神情。
“你应该从阿鹤的话语里得知了,我曾经差点死过,而天道为了救我,将我破碎的魂魄拉入这个世界,并试图重组它。”
“但我的‘死亡’似乎是注定的,所以我原本世界的法则想要修正这个事实。”
顾筱竹垂眸,轻轻开口:“所以……你觉得天道一直没有和我交流,是因为什么呢?”
竹松云抿了抿唇,说出的话语竟是连她都没有预料到的滞涩:“是……法则?”
顾筱竹点了点头:“对啊,唯一能牵制住天道的,就只有法则了啊。”
她再次看向竹松云,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沉稳与坚定,仿若春日的清风,温柔又让人不自觉沉醉其中。
“我不傻,我也不脆弱,更不天真。”
“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,甚至比你们要更加了解。”
她轻轻牵起竹松云的手,最后的话语又像是无奈的喟叹:“所以不必为了安慰我,让我放轻松而隐瞒事实。”
“我并不是一个只需要被保护的脆弱花朵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滴水,滴落在竹松云的内心,荡起一阵阵涟漪,甚至于激起海浪。
她有些恍然。
对啊,一直以来,江之鹤对顾筱竹的保护,以及顾筱竹本身是凡人的事,总是让她觉得这个少女十分脆弱。
在知道她是这个世界的神明,她一死亡,这个世界也会崩塌的事实后,她对顾筱竹的保护欲就变得更甚,甚至于有些偏执。
或许江之鹤也是这样的想的,所以他展现出来的姿态才会那么偏执,甚至于在一些事情上,反应比顾筱竹本人还要大。
他们四人中,唯一比较正常的,似乎就是滕绍了。
想到这,她忽然觉得有些惭愧。
她似乎一直都在自以为是地行动着,就连算出来的卦象也因为顾虑而没有如实交代。
哈,对啊。
筱竹是人,是他们的朋友,更是这个世界的神明。
她并不是一个一触即碎的花朵。
竹松云深深地、深深地叹了口气,她似乎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了,像是放弃了内心的某种执念。
“你说的对……”她苦笑一声,看向顾筱竹,“抱歉……是我自以为是了。”
说着,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她的那三枚铜钱,像是往常般,再次将其高高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