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年未见,他们都不是曾经那个少年人了,时间带来的的伤痛沟壑无人可知,他们谁也没提。
并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好时光。
程榭掀开一角被子示意她进来,沈箐晨看着他坦然的神色却有些不敢与他对视,她没有冒昧进入,反而替他掖好被角,在他身旁和衣躺下,没有让冷气灌入被子里。
她道:“你还病着,莫要着凉。”
程榭视线在妻主闭着的眼睛上停留一瞬,提起的情绪渐渐落下,妻主她不愿和他同睡?
就在这时,沈箐晨又侧过身睁开眼睛看向他,问道,“这些年,你是怎么过的?”
她并不想就这么睡去,如今夫郎躺在身边,她也没什么睡意。
程榭愣了愣,沈箐晨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,他笑得温和,扫空脑子里的胡思乱想,在妻主旁边躺下。
他还病着,妻主只是不愿他再受凉,不是不愿碰他。
“我给铺子绣团扇,做生意补贴家用,日子过得还行。”
他努力做出温良的模样,声音轻轻柔柔的,不愿让妻主知道他经历那些丑陋之事,更不想让妻主发现他底色的堕落与疯狂。
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受尽保护温软无害的小夫郎了,但他想要妻主觉得他还是那个他。
只是他忘了,沈箐晨是见过他提着刀狠戾凶残喊着要杀人的模样的。x
沈箐晨看着他,眼里的笑意渐渐褪去,小夫郎笑得温良,看上去清隽好看,但她却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痛苦,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才有片刻的平静。
她握住了小夫郎的手,指腹摩挲竟察觉到几许老茧,她翻转他的手心凝眸去看,曾经这双手骨节分明白皙好看,如今
程榭瞬间抽回手藏在被子里,他眼眶蓄泪将落未落,他的手上都是茧子,妻主看到了,肯定是嫌弃他的,他翻身转向里侧,躲过沈箐晨的视线。
他不想在妻主眼里看到嫌弃的眼神。
他道:“妻主不要看我,我已经不是年轻小郎君,肯定难看死了。”
是啊,他的璋儿都那么大了,再过几年都能嫁人了,如今的他为人父为人夫,哪里有小郎君好看呢。
沈箐晨有几分愕然,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,视线落在男子背脊之上,被子不厚,未能藏住他的身形,隐约可见腰臀曲线,她的视线扫过,最后落在那修长冷白的脖颈处。
发丝垂落在枕头上,一截皓白脖颈露在外头,随着他的呼吸有些微起伏,沈箐晨见着一缕长发凌乱缠在他的脖子处,下意识伸手替他捋顺,指腹不可避免触及那冷白的脖颈。
程榭呼吸一窒,颈上那感触过于明显,随着滑动酥麻之感顺着脖颈传到腰后,他已经十几年不曾与人这般亲近。
被触碰的瞬间他眉目一敛,下意识想反抗,又被他生生压下,身后之人是他的妻主,是他心心念念十几年,夜夜盼着入梦的妻主。
他收敛心神,一动不动,任由那指腹摩挲滑过他的颈骨,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,他等待着,期待着妻主的深入,然而沈箐晨替他捋顺发丝之后就收手了。
“你不难看。”沈箐晨躺平了身子,温声道:“你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,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夫郎。”
屋内安静了一瞬,程榭转过身子,水润的眼睛在烛光的边缘处若隐若现,屋内好似瞬间被旖旎的氛围所笼罩,温度逐渐升高。
沈箐晨感受到心脏跳动的声音,眉眼间的疲累都散去了些,好似也只有在小夫郎身边,她才会有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感觉。
她抚摸着自己的心口,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她是沈箐晨,是真真切切在这里生活过的,他的夫郎是程榭。
程榭在她直勾勾的注视下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,顺着她伸手的方向看着她放在胸口前的手掌时他呼吸都放缓了些,妻主还穿着中衣,但却能窥见那层峦叠嶂的轮廓。
十几年如一日的过下来,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让他难以自控。
妻主她……是什么意思?
沈箐晨就这么看着小夫郎脸色越来越红,视线也变得越来越难以描述,她一惊,抽手就贴上了他的额头。
晚间的时候他退了烧,但夜里天寒他情绪波动较大,她怕他复发了。
贴在额头上的手指冰冰凉凉,程榭舒服的声音从嗓子里溢出,追寻着那冰凉的手,想要降降温度。
沈箐晨一顿,感受着掌心下的温度,疑惑的看着闭上眼睛任由她试探的小夫郎。
“……你又发烧了?”
小夫郎不懂什么叫发烧,他只是觉得体内似乎有个火球,烧灼着他的躯干。
他睁着茫然的大眼睛,一点点朝着妻主靠近,他还在说:“晚上凉,妻主也……进来吧,我们一起盖着被子。”
冬日里睡觉必然是要脱衣的,程榭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,挪动间衣襟散开,十足的妖精勾人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