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想起沈璧君时,镜子里笑着的面孔忽然僵住,母亲待他那样好,为他打算那么多,他如何能让母亲丢脸?
他皱眉思索了许久,最后却是把那个念头彻底的压在了心里。
三娘是个好人,但她已经定亲了,他不能不知羞耻把家里的脸面都豁出去,只能……对不起她了。
第50章伤疤
带着这样的想法,沈璋吃饭时未免有些心不在焉,程榭都看出来了,视线不时在母女俩之间徘徊,自从妻主从沈璋屋里出来沈璋就这样了,她朝着沈箐晨露出疑问的神色。
沈箐晨只是安抚地看了他一眼,给他夹菜,没有在这时给他解释。
等吃过饭,沈箐晨自觉拿出小药炉来熬药,程榭收拾桌子,闻着药味就出来,耷拉着一张脸朝着沈箐晨商量道:“妻主,能不喝药吗?”
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好了。
沈箐晨一边扇火一边坚定拒绝:“不可以。”
程榭只能认命的回去刷锅,沈箐晨在后头道:“等会再烧些水吧,我想洗洗。”
屋内,程榭眼前一亮,应道:“好。”
冬日寒冷,洗澡也不方便,但是几日不洗她还是浑身难受,特别是早上还做过那事,只是简单擦洗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等药熬得差不多,程榭也放好了水等她去洗,沈箐晨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裳,今日买的那些布料紧赶慢赶也要几天才能做好,她没有换洗的衣裳了。
“你……有干净的衣裳给我穿一下吗?”她看向一旁的程榭,只能向他求助。
这男子的衣裳与女子款式不同,农户人家喜欢把袖子做窄,干活什么的也方便,男子的衣领要相对高一些,便于遮挡喉结,沈箐晨也是没了法子,否则不会穿男人的衣裳。
程榭一怔,视线落在沈箐晨的身上,很快就明白了她的用意。
但明白之后还是觉得有些震惊,他慌乱了一瞬,忙道:“有,有干净的衣裳。”
他的衣裳虽然不多,但向来勤快,脏了的衣裳很快就洗了,不会堆积,柜子里还有几件干净的衣裳。
只是……妻主要穿他的衣裳吗?
不知为何,他觉得有些呼吸不畅。
从程榭手中接过衣裳,沈箐晨就进了屋子准备洗澡,程榭站在外头,旁边是咕咕作响的药炉,他心不在焉地扇着火,眼睛却不由自主瞥向前头房间。
房内点了蜡烛,隐约能看见人影在窗前走过,脱衣解发的动作格外利落,看在程榭眼中却让他莫名有些口干舌燥。
他心中唾弃自己有了妻主就开始心猿意马,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但是眼睛却诚实的落在那处窗户前。
只是很快沈箐晨就入水了,他也看不到什么。
月色浓稠,程榭只觉得鼻腔间药味越来越浓,忽然间想起什么,他看着正在沸腾的药,视线落在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窗户处。
他认命的起身去拿碗,等把药倒出来放凉,寒风吹过,他屈指碰了碰碗沿,觉得不太烫了就端起来准备喝。
看着紧闭的屋门,他忽然想起什么,视线在药碗上看了会儿,端着药就往菜地里去,想要趁着沈箐晨不在趁机把药解决掉。
实在是太苦了。
沈箐晨就是在这时推门出来的,她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跨步出来,待看到从菜地里走出来的程榭时停下了脚步,视线落在他手上还残留些许药汁的药碗上时顿住。
“你……”
程榭一惊,下意识想要把碗藏起来,意识到沈箐晨可能已经看到了,他只能抑制住自己的动作,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来,笑道:“我看这萝卜还能吃,明儿给妻主包饺子吧?”
“嗯。”
听到沈箐晨的回应,程榭松了口气,刚想从她身边走过,却被她伸出的胳膊拦下了。
沈箐晨问道:“药你喝了吗?”
程榭拿出药碗,笑的真诚,“喝了啊,妻主,这药好苦啊,我明天能不喝了吗?”
“张嘴。”沈箐晨不为所动,捏着他的脸颊冷声道。
程榭:“……”
“妻主,我真的喝了,啊……”
他还想狡辩挣扎一下,沈箐晨手上用了些力,程榭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,夜色昏沉看不真切,沈箐晨拉着他进了一步,借着廊下烛台,凑近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