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说,污人清白未遂者,以实际造成伤害影响结果为据,可判监禁一至七年,徒五百至三千里,仗责三十至八十。
改此法是为天下受此伤害而无处申冤的百姓,更多的则是以法治国,保护男子贞洁清白不再被人轻易污损。
以县令那日的作为,她毫不怀疑她会以最重的刑法判她。
这一切都是因为沈箐晨。
她的眼中闪过厉色,在看到沈家大门打开的瞬间就飞速朝着这里挪动,沈箐晨瞳孔一缩长刀就砍了过来。
她冷笑一声,从军多年,能近她身的还没几个,她闪身躲了过去,然后脚下一绊,手臂往前一伸一拽就抓住了她的衣领。
几个旋转间邵泥只察觉到手臂一麻丢掉了手中的武器,下一刻她就被缚住了双手贴向地面。
沈箐晨没有理会她的呜咽挣扎,看向不远处赶来的官差问道,“她怎么了?”
那衙役能被派来也是挺有眼色的,一见她就行礼恭维道:“大人好身手,一下擒住了此犯没让她伤人,大人不知,如今上头已经发了新令,法经已改,咱们县令大人听说这邵泥胆大包天,竟有那污人清白的行径,特派我等来此捉拿。”
沈箐晨挑了挑眉,她还未去报官,这县令就来拿人了,怕是看她当真能影响上头行事,以为她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,这才想借机弥补先前之事想要讨好于她。
她把人交给了衙役,笑道:“那就替我谢过大人了,我这里有份诉状,还请几位帮我带去,能够让这污人清白之人受到惩处,也是治下百姓愿见之事。”
衙役连声道不敢,又应下了她所请之事。
沈箐晨转身回屋,拿了纸笔现场写了份诉状交给官差,这才算是了了此事。
有诉状呈上,县令也好名正言顺地抓人。
此时外头已经围满了人,村子里好事的不少,还有听着动静出来看的,甚至就连沈祥福和冯大井都出来了。
看着沈家外头围着的官差,以及被绑起来的邵泥,不少人还好奇这是发生了什么事。
官差挺有眼力见,特地拿着状纸在人前走了一圈,言道:“今日沈箐晨沈娘子状告邵家邵泥深夜入户意图强迫良家夫郎不成,致使夫郎被村子里多人误会,声誉受损严重,有邵泥的亲口供词以及画押手印为证,铁证如山,今日咱们就是要把这等恶人压回去受审。”
“如今已有相关律令来判这等意图作案未遂之事,望各位好生约束自己,凡事三思而行莫要害人害己。”
官差也没想道沈箐晨竟然准备的这么齐全,连画押的文书都有,有此证据,即便不审,那邵泥也能被判。
邵泥显然没想到当初的画押竟被她在此时拿了出来,顿时面如菜色。
沈箐晨朝着几人拱了拱手,又道:“还有一事劳烦几位,这事我夫郎他一直挂在心上,如今人已抓到,不知几位能否亲口与我夫郎说一声,也让他安心。”
“这是自然,作为苦主自是最关心此事的,咱们县令大人说了,让我们都听大人的。”
沈箐晨点头道:“如此,就多谢了。”
此时一群人浩浩汤汤来到程榭家,远远的见着外头锁着门,像是不在家。
沈箐晨一愣,有些茫然。
他出门了?
在村子里平时不常锁门,即便人不在家也是虚掩着门,大多要不了多久人就能回来。
除非出远门……
“大人放心,这么大的人咱们肯定亲自把消息送到,我们这就去找人。”
后头跟来的村民见状,也热心道:“是啊箐晨,咱们都帮着找找,看谁见着他了,这等大事是要好好说开。”
人都不缺看热闹的心理,还事关曾经的一桩污糟事,每一个想走的,都说着要帮忙找人。
邵泥被x绑着跟在最后,人们不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让人烦躁,她只能露出凶狠的獠牙想要把人吓开。
然而大家一个村子住着,谁不知道谁,又岂会被她的小动作吓到?
更多的是为方才官差所说的事好奇,连带着对她也露出了异样的神色。
当初程榭的事是大家都知道的,但做下这事的是谁就模棱两可了,虽然先前程榭说过一回,但却没有人放在心上,前段时间县衙内邵泥亲口所说听到的也没几个,回来虽然传了些人,却并不是人尽皆知。
而今,官差带着人满村子找人,后头跟了一群自发的百姓,见到不明所以的人就与人细说,人们一个个朝着邵泥看去,脸色渐渐就变了。
毕竟一个村子住着,知道有这么个人和知道这人是谁还是不一样的。
当得知程榭当初的事全然是被她所害,甚至还是因为下药的缘故,不少人都朝着邵泥吐口水,到后头,人们已经不止是寻找程榭了,反而着重在宣传此事上了。
等程榭从镇上赶回来已经到了下午,一进村子他就差距了不同,常在村子口坐着的几个老人看向他的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