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进门起就不一样。
等吃过饭,一家人早早歇下,躺在被窝里,程榭却迟迟睡不着觉。
妻主对他实在是太好了,好到让他有些愧疚不安,沈箐晨洗漱完进来,见到的就是两眼瞪直,面无表情的小夫郎。
她动作一顿,把蜡烛拿到床边,看着程榭心事重重的模样,柔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程榭看向她:“妻主,今日的事家里知道吗?”
程榭觉得应该是不知道的,若是知道,今日未必会这么顺利。
果然,沈箐晨摇了摇头。
她笑得温润,摸了摸小夫郎的头发,道:“娶你是我的事,你不需要想那许多。”
话虽如此,但成了亲到底是一家人,程榭不想与沈家过多接触,但妻主与孩子是避不开的,而他这样也显得有些不识趣了。
沈箐x晨掀开被子躺了进去,抬起胳膊示意他躺过来,程榭乖乖靠在她的肩膀上,想起那天见到的情形,视线不由得移到另外一边。
“跟你说一个秘密。”沈箐晨摸着男子的秀发,以为他还在纠结,缓缓出声:“其实,我有两条命。”
“在我们原本的世界中,成亲就是两个人走出自己的家庭,成立一个全新的独立的家庭,只有妻夫两个人,然后生个孩子,等孩子长大了,也会成立她的家庭,我们把对方叫做另一半。”
程榭睁开了眼睛看着她。
沈箐晨并未停止,她看向小夫郎,“所以你我如今这样,正是成立了新家庭,完全独立了出来,我们与家里隔开也不是不孝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夫郎,你就是我要找的另一半,不要妄自菲薄也不用想那么多,我总归是要和你成立家庭的。”
这样的言论是有些离经叛道的,但是程榭看在眼中,他却知道妻主不是那样的人,妻主是一个凡事体贴周到的人。
他的视线落在沈箐晨的肩膀上,他觉得妻主说的话肯定是真的,若是没有两条命,妻主怎么能回来?
“那家里母父也太可怜了。”
他想着如今各家都是一起过日子的,一个大的家族少不了人,按着妻主所说的,若是孩子们都离开,只剩下两个孤寡老人,想想都觉得可怜。
“所以我们可以偶尔去看看他们。”沈箐晨十指抚摸着柔顺的发丝,贴着头发穿插而过,看着小夫郎因为放松而眯起的眼睛,柔声道:“不过我不强迫你,在你没有想好之前,这些事交给我就好了,你只需要……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
发根传来的触感让程榭察觉到异样,偏偏沈箐晨的手攀岩而上落在他的颈后,酥痒传遍全身,他缩了缩,“妻主,痒……”
他想逃开,沈箐晨却不给他这个机会,一个收手程榭就翻了个身趴到了床上,沈箐晨拨开他颈后的发丝,张口咬想向那白皙诱人的脖颈。
“唔……”
程榭绷直了身子,想要后仰却被沈箐晨死死按住,剧烈的感觉冲击着全身,不过是一个轻柔到极致的亲吻,他却感觉身上没了半分力气。
“程榭,还记得我们第一回新婚的时候吗?”沈箐晨掀开小夫郎的衣领,里衣轻薄,一扯就动,他的背看着薄却并不干瘦,让人平白生出欲念。
那是一个躁动的夜晚。
程榭想到了十几年前,那个他几乎快要记不起来的时候。
那时的他全然没有如今知情知趣,什么都不懂的他只记得娘家叮嘱的话,必须尽全力讨好妻主,留在沈家。
妻主原也是个冷情的,对着他丝毫不为所动,甚至要在新婚夜那样重要的时候教他写字,他疑惑极了。
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。
他实在有些难以想象,哪个男子的新婚夜会是这般,他是有些委屈的,却不能去忍受着委屈与羞耻问她是否学会了那些鬼画符就能圆房。
那时妻主是怎么说的?
她说:“如果这是你想要的,我可以应你。”
她不曾与旁人做过这样的事,那时的她同样青涩,只是凭借强大的自制力让自己显得波澜不惊。
而他在听到这话之后露出了进门之后的第一个笑容,由心而发,如释重负。
少男青涩干净,笑起来时唇角微微上扬,眼中透出喜色,却并未太过张扬,多年的谨小慎微让他即便欢喜也是含蓄的,更不会像现在这般,堂而皇之的发出声音,似专门为了勾她的心。
“可惜啊,某人不争气。”沈箐晨脸上的笑容放大,掩都掩盖不住。
程榭原本笑着的唇角瞬间收紧,他确实不争气,即便是妻主应了他,他也没学会那些字,白白浪费了一整夜的美好时光。
“妻主……”他的喉间发出黏腻的声音,显然有些羞耻,央着妻主不要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