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了自己,他藏钱的时候也不喜欢被人发现,妻主这样,应该是可以理解的……
他抿了抿嘴,一边说服自己一边偷眼去看沈箐晨,沈箐晨注意到他的视线没忍住笑出了声,“想看我就看,怎么还偷偷摸摸的?”
程榭闹了个大红脸,嗔怪道:“妻主说什么呢,璋儿还在呢……”
沈璋趴在马车窗户处眼睛就没有移开过街市,沈箐晨笑了笑,又道:“不逗你了,这些年我是赚了不少钱,但……”
那些银子她花的花,贴的贴,战乱年间金银是花的最快的,那时候她跟在齐王身边,自觉不缺这种黄白之物,从不吝惜钱财,到最后也没留下多少。
她回来前时间紧迫,压根就没往银钱上想,还是她随身带着的荷包里被他时常塞的银票……
“也没多少了,盖完房子我就要靠夫郎养着了。”
她这般示弱的话程榭还没什么反应沈璋就道:“娘,爹爹肯定愿意养你。”
沈箐晨笑了笑,看向已经红了脸的程榭道:“那我就多多仰仗夫郎了。”
程榭吃着糖葫芦,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,“那我多绣些大件的绣品,绝对不会饿着妻主。”
沈箐晨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,赚钱这种事自然还是要当家作主的来,她虽然如此说,更多的却是在逗他。
一家人在县城逛到下晌,就来到了学堂外等着。
学堂在县城外,此前他们并未知会,如今只能几双眼睛盯着来往的人,除了他们外,还有一些人或驾车或走路也等在书院外,显然也是等着家里孩子。
云霞漫天之际,有人从学堂内陆续出来,飞快跑到熟悉的位置与家人重逢,口中欢快说着什么,很快就渐渐离开。
沈璋躺在马车上百无聊赖看着站在马车外的沈箐晨,与程榭诉说道:“娘真是偏心,给她买贵的纸笔,还专门来接她,就不肯给我买。”
程榭失笑,收回视线弹了下他的脑袋,“你这孩子,你母亲天天与你待在一处对你如何你不知道,你这首饰都是谁会给你买的,你阿姐可有?”
沈璋摸了摸头上的玉簪,脸上又露出笑来,今日他特意打扮过,就是要让沈雎看看母亲对他有多好。
站在外头等了一会儿,沈箐晨眉头渐渐皱起,周围的人已经走了一部分,沈雎却还没出来。
今日没跟她说过,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趁着他们没注意已经走了。
沈箐晨敲了敲车框道:“你们在这里等着,我去问问。”
与此同时,书院学舍之中,沈雎收起书本看着外头步履匆匆的同窗,她却没有丝毫急切。
今日有放学归家的,也有住在学堂不回去的,要回去的往往速度极快,一放学就跑了出去,她要回去,却并不急着离开。
只因她不想见着外头一个个有家人来接的同窗,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让她站在后头仿佛阴暗里的蛇虫,内心疯狂的不爽让她觉得自己太过卑劣。
那样亲昵的画面让她不适,她只能尽量躲开。
躲开那些人,她也好避免心里阴暗的想法,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,她装好书箱,便起了身,今日霞光漫天,她抬头望去却没多少时间欣赏。
冬日天短,她还得抓紧回去,看能不能碰上个车搭车回去,否则到家里就要半夜了。
阿婆总是叮嘱她不要走夜路,可以在书院住一晚或者去县城住一晚都行,她每回都答应,却很少听。
她想早些回去,家里安静,也方便她读书休息。
“沈雎,原来你在这儿啊,快,你母亲来接你,在外头等着你呢,怎么这么慢?”
就在她刚抬步走出学舍之时有个人远远跑来,一见她就招呼道。
沈雎站在原地,“方寒?”
“我刚到大门口就见你母亲在外头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你,我想着你就在这里读书就回来跟你说一声,快走吧。”
沈雎一愣,母亲?
她没多想,只是下意识背起书箱朝着外头走去,边走还边道:“你在哪见到的?”
“就在门口。”
沈雎朝着书院外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问道:“你不是要回家吗?”
方寒摆了摆手,“反正我住的近不妨事,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沈雎垂下眸子,她不知道母亲为何会来,眉头微微蹙起,平静的心绪被纷杂所扰,最终还是快步跟上。
两人一块走到门口,沈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书院大门前的女子,此时她面上已经有了些急色,她不知道她为何会来,心里却有些不好的猜测,怕是因为家里出了什么事。
“母亲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