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不抗拒孩子,甚至每每想要为妻主多生几个孩子,只是他的身子不争气,他还以为是这些年拖累的这幅身子。
即便每回事后他都有按一按助孕的穴位,但一直没有动静,后来他也就抛之脑后了,以为是他没有福气。
这回跟着妻主出去,见过了太多新鲜的人和事,心思彻底放空,这件事更是想不起来,没想到这孩子竟在这时来了。
他的唇角露出了浅浅的笑,面对冯大井突如其来的关怀也不再惊慌,他知道,父亲是为了他肚子里的孩子。
而他也不会拒绝,因为只有他养好了身子,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平平安安的出生。
他想要给妻主生一个白净健康的娃娃。
冯大井给他煮了鸡蛋,他坐在院中吃着,一只手托着肚子不敢乱动,不知道还好,知道了之后他只觉得啥都不敢做了,距离他上次怀上已经过去太久了。
原本劲瘦的腰肢如今还没有什么变化,但他小心翼翼的姿态让谁见了都不敢忽视。
沈璋凑在他身旁问道:“爹爹,你要给我生小妹妹吗?”
程榭摸着他的脑袋,笑道:“是啊,璋儿高兴吗?”
沈璋都要高兴坏了,别人家都有弟弟妹妹好几个,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,有个姐姐他还不喜欢,他想要姐妹兄弟,能够陪他玩。
他想了想,开口商量道:“爹爹能再给我生个姐姐吗,我不想要沈雎,我想要个新的姐姐。”
程榭失笑,拍了他一下,“你都多大了还说这胡话。”
沈璋嘿嘿笑了一声,他就是要找准任何时候踩沈雎一脚,沈雎年后早早去书院了,他自己霸占一个大屋子不要太开心。
若是能把她挤出去就好了。
程榭有些无奈,这姐弟俩明明是一胞所出,本该是最亲近的,偏偏两人时不时较劲,好像都看对方不顺眼。
院子里其乐融融,沈祥福回家时却犯了难,此时她身后领着一众人马,那自称齐王之子的贵人不仅不坐回马车上,反而跟着走在她身后一步,甚至还要去扶她。
她哪里敢让贵人搀扶,只能连连推辞。
凌春晓却道:“婆婆不必当我是贵人,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我既嫁给了妻主,就是沈家的人了,您当我是普通夫郎即可。”
“……”沈祥福纠结着一张脸完全不知该怎么应对,就这样普通的夫郎,家里已经有一个了,怎么能再领一个回去?
就在这时,她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由远及近,待看清上头坐着的人,她面上一喜,是沈箐晨。
这本就是她惹下的麻烦,合该她自己解决。
不等沈祥福放松下来,只见那马车停也不停,径直冲向村子外头,只留下一片灰尘四扬。
“……”
她伸出的手堪堪落下。
凌春晓自然也看到了那疾驰而过的沈箐晨,他的眼神极好,只看一眼就知道车上就是他的妻主。
只是他的妻主面上带笑,眉宇张扬,看起来高兴的像是当了娘一般,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,飞快地离开了这里。
沈箐晨离开了,凌春晓却不能当即追上。
他既然已经来了这里,就要登堂入室,介入妻主的生活,亲自唤醒妻主对他的垂爱,抢回属于他的妻主。
曾几何时,他们同样是一对令人艳羡的妻夫,他相信妻主不是真的对他无情,他带着妻主回去,依着妻主的本事,不该埋没在这偏僻的山村之中。
他看向了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沈祥福,装作不解道:“娘这是怎么了?”
“这,你别……”
沈祥福原本还在想怎么跟他解释,听了这个称呼当即傻了眼,有些受不住,亲昵的称呼听在耳朵里,像是在她脖子上悬了一柄利剑。
她有几条命敢让这齐王之子称她为娘?
而且,沈箐晨那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,贸然替沈箐晨认下这个夫郎也不好。
然而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的伤心失落神色,她的声音又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娘是不认我这个夫郎,是我做的还不够好,我知道,这些年妻主未曾归家,婆婆定是心理怨怪我了,我有意补偿娘与沈家,还请娘掌眼收下。”
“不,不必……”
凌春晓抬了抬手,就有人拿了个盒子下来,他亲自打开,放在沈祥福的面前,“这是我来此之后买下的铺子和良田,铺子在县城和镇上都有三五间,良田距离此不远,隔着两个村子,却是成片的,有五十多亩。”
沈祥福的话锋一转,眼中都冒了光,她试探伸手接过,口中迟疑道:“不必这么破费,但既然是你的心意,我,我就收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