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磨了磨牙,最后默默收回了手。
沈箐晨的注意力都在程榭身上,全然没有注意到凌春晓收回的手,闻言只道:“是遇到一些麻烦,不过没事,我现在也好好的回来了。”
程榭呜咽一声,稍稍起身,看着她道:“妻主不走了吧?”
“嗯,先回去。”
凌春晓已经默默退开了些,听着这些让人牙酸的话,他的手已经缠在了一起,衣摆被他抓得褶皱,心里更是一阵一阵的酸水。
哪怕明知道他与妻主已经没了可能,若不是出了这样的意外,他本来是要被送走的,他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去吃醋,可是看着两人在他面前腻歪,他还是难受极了。
甚至想着倒不如一走了之,也好过看着妻主和别人恩爱。
三人一同回去的路上,凌春晓都没怎么说话,程榭也没有看向他,始终跟在沈箐晨的身后,与她小声说着话。
凌春晓看着前头的两人,后知后觉他好像被程榭给利用了。
说好的一起找他们的妻主,可是见着人后他就像全然忘了般,这用意太过于明显了,显然先前的话他只是随口说说,为的就是骗他一起来找妻主。
进了山坳,沈箐晨才发现为何村长有那么大的把握,这里实在难寻,入口隐蔽且狭小,大批量的军队根本进不来。
躲在这里,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般,安全上没什么问题,只需要守好进来的必经之路,大可死守。
她心里放松了些,不等她休整一下,听说她回来,村子里的人就找了过来,沈箐晨看着已经用茅草铺好的床铺,朝着程榭说了一句,“你先睡,我等会回来。”
现在还没有搭建好房屋,村子里的人都是幕天席地,以家为单位形成一个个小团体。
沈家的位置上已经铺好了几个床铺,沈璋和沈雎都已睡下,冯大井看着他们,沈祥福则跟着沈箐晨起了身。
等沈箐晨离开之后,程榭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,凌春晓见了,走了两步上前,看着他道:“你故意的?”
程榭扭头,疑惑看向他,“凌公子,你说什么?”
“……”
看着他一副装傻充愣的模样,凌春晓没有办法,只能朝着铺好的床铺走去。
“程夫郎,今夜你我挤挤吧?”
程榭:“?”
凌春晓回头看他,笑了笑,“如今都在外头,程夫郎总不能与妻主睡同一个被窝吧,会被人笑话的。”
“……”
程榭朝着周围看去,依稀可见大多数人家都是女子与女子睡,男子与男子睡,少有妻夫俩睡一起的。
所以今夜,他注定要和妻主分开。
看着凌春晓脸上淡淡的笑容,他顿了顿,还是应声道:“那就委屈凌公子了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凌春晓笑得开心,比起看着妻主和他在一起腻歪,与一陌生男子同睡也不是什么难受的事了。
沈箐晨去了村长族老们所在之地,一众人聚在一起讨论了很久,当得知山下有搜山之人,不少人心里都慌了一瞬,还是村长出声安抚了下来。
“这处山坳隐蔽,她们轻易进不来,莫要自乱阵脚。”
沈箐晨同样点了点头,应喝道:“前头战局紧张,她们不会在此久留,只要我们不乱走动,躲到她们离开之后就没事了,睿王不成气候,等齐王殿下平乱之后也就稳定了。”
众人听着,心里也渐渐有了主意。
如此也就意味着,她们还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,如此一来就不能凑合了,该伐木的伐木,该建屋的建屋,总要先住下,否则一场大雨下来,都没有地方去。
“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组建巡逻的队伍,山坳口处需要人守着,有个情况啥的也好知晓,至于山下情形,等稳定一些再下山探较好。”
“对对对……”
回到各自的住处,沈箐晨发现了两个睡在一起的男人,她眉毛一跳,就听旁边沈祥福道:“你下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咱家的地,她们糟蹋地里的粮食了吗?”
地里种有冬小麦,还没长大,就怕那些人没有顾忌,直接给糟蹋了。
沈箐晨摇摇头,“她们的目标是人,地里的庄稼不碍她们的事,顶多被马踩几下,没什么事。”
沈祥福松了口气,这过完了冬,心里最惦记的就是地里庄稼了,得知要上山旁的倒是没什么,就是地里的庄稼带不走,只能放着。
如今听说没事,她才摆了摆手,“成,你今日也累了,早些睡吧,我睡雎儿旁x边,你自己睡吧。”
沈箐晨看着空荡荡的床铺,有些不解的视线落在程榭的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