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凌春晓眼里的凌厉骤减,瞬间的急切茫然让他姣好的面容透出几分可欺之态,徐鸿看着他,继续道:“别想她了,她会死在我的剑下,朔望会成为她的埋骨之地,我们大婚之日,就是她的丧命之时。”
大婚将近,几日的时间,沈箐晨摸清了城内的情形,军队驻扎在何处,城主府外里三层外三层,根本难以靠近。
据传凌春晓被困在城主府的后院,然而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形。
而她,也收到了齐王的回信,随之一同寄来的还有当初徐鸿发往阜渭州的求和书,上书言明她愿称臣,连年进贡。
以及凌春晓申请和离的和离书,下头还有一封信,是凌春晓的字迹,他说他愿意与徐鸿联姻,留在朔望为质,以保两方太平。
齐王命她见机行事。
看着凌春晓那封信,沈箐晨看了很久,以后却只是收了起来。
既然无法突破城主府的包围,那就只能在大婚之日动手了。
她必须见到凌春晓。
大婚,城内难得热闹的时候,城内百姓全都跑到了城主府外等着见证这难得的大喜。
倒也不是对这大喜有什么期待,只是因为城主府传出了消息,大婚这天,城主府外大摆流水席,沈箐晨混在百姓之中,看着大门打开,执礼之人在旁高唱,底下百姓呼啦啦跪了一地。
“……”沈箐晨站在人群间,为了不显眼,只能跟着俯身。
徐鸿从城主府内出来,视线划过跪了一地的百姓,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她朝着旁边看了一眼,这才问道:“田野呢?”
“禀将军,我家城主在来的路上坏了马车,一路上都是百姓,被挤在百姓间难以走动,请将军先行巡城,届时自会看见我家大人。”
凌春晓自城主府出嫁,要绕城一圈再行大礼,徐鸿朝着一旁备好的马车看了一眼,点头道:“去请人出来吧。”
人群中,沈箐晨耳朵微动,视线朝着城主府三个大字看去,城主……
朔望作为一座独立的城池,位置偏远,未设州府,设了城主一职,城内一切都归城主所管,徐鸿占了城主府,那城主呢?
沈箐晨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,就在这时大门打开,凌春晓一身华服从城主府的正门走出,他一身清冷之色显得人很是疏离,容貌却刻意装扮过,看上去精致无暇,特别是在一身红衣的衬托下,显得白皙可人。
这并不是他第一回成亲,他的身旁,徐鸿含笑靠近,扶着他登上车架。
沈箐晨远远看着,神色却有片刻的恍惚,记忆里逐渐褪色的记忆渐渐清晰,当年,他们也是成过亲的……
凌春晓的视线在百姓间扫过,没有看到他相见的人,他的动作却更加规范,露出自己最为得体好看的一面。
他知道他的妻主肯定会来的,只要有一丝可能她能看到,他就会用最好的一面来呈现,这身红衣与当初相比是有些不同,但已是他能选的范围里最像的一套了。
人群中,沈箐晨没有随着车架走动,她已经看到了周围装作寻常百姓混在人群中的人,徐鸿是觉得她会在巡城之时动手,早就安排好了人手。
她不动声色顺着人流走动,到了自己人周围,她小声说了句,“先找城主,她是关键。”
外来者控制城池,占据城主府,身为城主,她不信她没有什么旁的心思,什么马车坏在路上,她就不信堂堂城主想要过来还会被百姓拦住。
她不露面,肯定有别的深意,只是她没有见过这城主的模样,如今面对人流,她也有些犯难。
穿行在人群中,沈箐晨被迫随着人流往外走,马车行驶在最前头,如今已经只剩一小点了,沈箐晨看着后头高大的城主府,正犹豫是否要在这时先进去摸个底。
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,她下意识反抓住来人准备动手,就在这时,她的耳边传来嘶得一声,接着便是不停的告饶声,“疼疼疼,快,快,松手!你知道我是谁吗,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?”
沈箐晨看着她,见不是什么刺客敌兵就松了手,她顿了顿,从衣襟处掏出一只荷包,从里头拿了一块碎银随手递过去,不等她反应过来,把银子塞到她的手里就打算离开这里。
她以为只是一个趁乱偷摸的小贼,想着这城内生活不易,没有深究的打算,却不想那人见了银子却不肯放手,再次拉住了她,“你,你你你,你太过分了,你,你当我是乞丐吗?”
沈箐晨不耐烦回过头,看着她破破烂烂的衣衫,张口道:“不然呢?”
田野都要气笑了,为了今日的行动,她特意伪装成如今的模样,为的就是躲过徐鸿的视线找到来寻人的沈箐晨,却不想竟被人当作了乞丐。
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好好看看我的脸,最好想清楚再说。”
她扒拉了两下头发,把特意弄得粗糙毛躁的头发弄到后头,露出一张白净的脸。
沈箐晨瞅了她一眼,视线落在她年轻稚嫩的脸上,忽然抽手后退一步,脑子里闪过许多面孔,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,坚定开口,“你不是乞丐,你是贼,专门以此为生的小贼。”
“……”
第100章动手
田野拉着她往旁边去,四下看了看,这才凑近了她的耳边道:“我,朔望城城主,专门来寻你的!”
沈箐晨眸光一凝,在她脸上看了看,这才开口:“找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