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过了他。
不等他松口气,马蹄声停了下来,他眼睛一抬,咽了口口水,撒腿就往前头跑。
徐鸿带着人回来,路过他时原本只觉得有些可疑,他一跑立刻便锁定了他,人总是跑不过马的,没多久邵夫郎就整个趴在了地上。
徐鸿挑起他背着的粮食,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金首饰,笑了。
“你这男人,是路过此地打家劫舍呢还是背弃妻家携金银细软跑路呢?”
邵夫郎瑟瑟发抖,脑子却转得很快,“我,我是隔壁村的,最近都没见着这里的人,这才想着进村偷些东西,大人饶命,这些东西我不要了,求大人放过我。”
徐鸿视线在他鞋上泥土和裤脚的绿汁上扫过,抬了抬手,“带走。”
第95章他悔
后山小径,一队人去而复返,一个个身上带着大包小包,甚至有人扛着个大桌子,山路算不上难行,但也把凌春晓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此时他的身上也就背了两袋粮食,相比来说,已经是所有人中拿东西最少的了。
但是沈璋不x知是出于对他的尊敬还是客气,仍旧自己拿上了大多数的东西。
其中就包括一个铺盖,被褥被卷在一起,整个背在身后,用他的话说就是他如今已经是个大人了,不能总是和程榭挤在一起睡,这铺盖他是怎么也要拿的。
除此之外还有沈雎的书,被抱起来直接塞进了铺盖里,那都是沈雎千叮万嘱要带上山的。
“沈璋,不然把东西分我一点吧,你这……”
沈璋躲开他的手,先他一步走在前头,“不用了。”
要是让他拿了,还不知道一路上要歇多少回,沈璋不知道他的情况,只觉得他身份尊贵,看着就不是个能干活的料子,还是不费事了。
看着人从身旁走过,凌春晓唇角扬起一抹不明显的笑意,这小孩也是个嘴硬心软的,虽然平日里没少防着他,但是……
“你还是挺孝顺的。”
他忽然出声,让听到的程榭脚下一崴,难以置信的视线看向凌春晓,“你说什么?”
凌春晓笑了笑,走过去拉着他起身。
“没什么。”
沈璋是妻主的孩子,放在寻常人家那是要叫他一声父亲,在他膝下承欢的,说他孝顺自然没错。
只是这话还是不要让小孩知道了,否则只怕他又该恼火了。
他笑的慈祥,看得沈璋浑身鸡皮疙瘩,总觉得被占便宜了。
一行人速度极快,等到了山坳中,就与众人说了山下的情形。
“这么看来,那些人指不定是真走了,咱们都下去这么多回了,也没见着人。”
“走了好啊,走了咱们就能放下心了。”
“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下山了?这山上虽然好,但总归比不上家里,所有人都挤在一处,也没法找活计挣钱,还有地里的粮食,也没法去看一眼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村长,等着她发号施令。
村长摇了摇头,“箐晨走的时候百般叮嘱,不可轻易下山,还是再等等吧,等一切尘埃落定咱们再下去。”
众人这才不再说话,每个人的脸上都有失落,显然都是惦记着家里的。
有人拉着出去的人一通询问,就想知道自己家里是不是还好好的,那些人有没有在村子里乱搜乱砸,沈璋被围在中间,就他的声音最大了,一个劲儿的说着自己见到的事。
天已经渐渐黑了,许多人已经回去了,剩下一些人也打算往回走,忽然,山坳口传来一些动静。
接着就是两个人从山坳口跑来。
“快走,快走,有人来了!”
村子里人多,轻易躲藏不开,山坳里瞬间乱做一团。
徐鸿站在高处,看着下头跑来跑去的蚂蚁,脸上露出笑来,“可真让我好找啊。”
在她的旁边,是一个跪在地上的男人,邵夫郎浑身颤抖,根本不敢抬眼,徐鸿踢了踢他,又亲自把他扶起来,捋开他落在脸前的头发,笑道:“不要怕,本将军不会杀你,本将军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人,待会儿还要用到你呢。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邵夫郎声音沙哑,被她捋过发丝时抖了一下,却强忍着害怕开口道:“能,能为将军效力,是我的荣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