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兴啊”钱映仪挣不过就由他去了,二人顺着廊庑一径往偏殿走,她唇畔浮着笑,有些意犹未尽,“真是痛快,一回收拾了三个!”
话毕,偏殿将至。谁知秦离铮蓦然一拐脚步,拉着她穿过一条狭窄的小道,行至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。
明月推开云层,如妆镜照下。秦离铮两臂把她困在墙根,借着点月光瞧她,“我不高兴。”
钱映仪低呼一声,仰脸凝视他。他为何不高兴,她很明白,因此背欹着墙没动,向他眨眨眼,“你答应过的,下不为例嘛。”
两人躲在昏沉沉的角落里,外头是小道士走来走去的脚步声,钱映仪有些心慌。
见他不讲话,只顾拿那双晦暗又火热的眼睛盯着自己,她抬手推一推他,“你让一让。”
秦离铮哼笑一声,埋首贴在她的肩颈,两臂搂紧她,“先哄哄我。”
“你哄一哄,我就高兴了。”
钱映仪仰起脸,感受他喷在自己颈间的呼吸,像个暖烘烘的漩涡,拉着她往里跌。
她便也放纵自己,歪过脑袋往他脸上亲了下。
“够了吗?”
这一下叫秦离铮把她兜抱得愈发紧,她单薄的身子贴在他的怀里,愈加发软。
俄延半晌,秦离铮方松了手,却依旧困着她,俯首贴近她,连嗓音都拖着一丝蛊惑与潮热,“你觉得我这么好满足吗?”
自打那夜说开,他还是头一回与她离得这么近。钱映仪心突突跳了两下,把脸垂下,“说话做什么变得这样直白”
秦离铮拨起她的下颌,唇畔凝着笑,吐息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东西,“直白点,你更喜欢,是不是?”
钱映仪被他兜揽着的身子轻轻一颤,抬手去推他,力道软绵绵的,“哎呀你不要再说了,松开我,让人瞧见都要羞死了,不是还要在观内走一走嘛。”
秦离铮低垂着眼,鼻尖已蹭过她的脸,“不要骗自己,你的腿还有力气走?”
四目相对,不知是谁先动了动。
钱映仪仰脸,被他贴着两瓣唇肉舔舐,一时亲得意乱情迷,两条胳膊不由地缠住他,轻轻哼了一声,“你下来点,脖子好酸”
秦离铮一把将她悬抱,抵着墙,潮热延绵的吻落在她的唇间,舌尖直接探入。
“哈阿铮别亲这么重。”
钱映仪含混着口齿,唇上泛着淋淋水色,忍不住偏头躲开他今夜有些暴戾的吻。
秦离铮那张直白的嘴又不讲话了,只掰过她的脸,带着洇润的呼吸埋首亲下去。
舌尖湿濡勾缠,钱映仪身体发软要往下坠,又不得不紧紧攀着他的肩,一股酥麻感自尾椎骨往上爬,激得浑身都在轻颤。
半晌,秦离铮喘着气松开她。
头晕目眩的感觉渐渐退散,钱映仪双腿悬在他腰侧,无意识蹭了蹭。
他揽着她往上提一提,低语浮现在耳畔,“这样的份量,才能让你我都高兴,明白了吗?”
不等她开口答话,他又抱紧她贴近自己,“我半刻也不想离开你身边,可今夜出来,我数了数,和你分开已经超过三刻,所以我不高兴。”
话音甫落,他俯身去啄她微张的唇,暗味的吐息在她耳畔游走,“你说我亲得重,但你喜欢我这样,是不是?”
钱映仪睁圆了眼看他,低喘着气,口是心非摇头,“我不”
未说完的话又被他尽数抵回口中。
道观岑寂,钱映仪犹记得进来时瞥见的那扇庄重丹红大门。四处杂糅着香火气,一墙之隔的身后是道童低声诵经的声音。
前一刻她才捐过香油钱,转眼却在庄严殿宇下与他行这样亲密之事。
钱映仪一面在内心谴责着自己变成“背叛的信徒”,一面又忍不住放纵自己把他揽得更紧。
这个在禁忌下显得愈发潮湿炙热的吻拖着她一步步沉溺其中。
像在炎炎夏日里遇上一滩水,她浑身的血液沸腾着,即便将水都淋湿在身上,也浇不灭她浑身的躁动。
她已无法再劝说自己假意拒绝他的“直白”,无法再拒绝他俯身印下的每一个吻。
她甚至舍不得自己的唇与他分离。
脖子上垂挂的彩绦搭在彼此肩头,分明松散着,却仿佛将二人捆在一起
她当真要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