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冷声道:“带她回来。”
孟汀整个人晕晕的,却也知道不能跟着他回去,知道他在那边,直接来了句:“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他让我回去我就要回去?”
“在他眼中我算什么?”
“是他养的什么小猫小狗吗?”
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会,李叔也就没敢有什么动作。
最终过来,带走她的,还是谢砚京。
那会她其实也是有点不省人事的,加上酒吧里灯光确实暗,完全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。
他手上拎了件外套,碎发略显凌乱的落在眉宇之间,冷峻的眉眼掩在灯光下,淡漠,冷硬,无情,但凡靠近一点儿,就能感受到那周身的压迫感。
在场的人那么多,但是没有一个男人拥有他这样的气场。
李叔很快起身,孟汀这会儿也像是没了骨头似的,往后倒去。
然后就倒在了一个硬邦邦的怀里。
她手里还攥了个杯子,失重的瞬间,都浇在了他身上。衬衫立马被打湿,紧贴着腹肌,像是画笔似的,立刻描摹出他肌肉的全部形状。
一道光打过来,笼住他那张英气逼人的脸。
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,干净,冷冽,低沉,像是一道清晰的分界线,将他和这个纸醉金迷的环境全然分隔开来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因为思绪太乱,她这话说的完全没有气势,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是在他怀里撒娇。
孟汀却是真心实意的难受。
身体上,心理上的,还有此刻,腰腹上的。
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,眨眼间就被带到了房间里。
门“嘭”的一声关上,她整个人再次被幽闭只有他的空间里。
与此同时,男人方才禁锢着的手终于松开,他就像扔什么商品一样,直接把她扔到了床上。
房间内的光线很暗,却衬得他的五官更加凌厉了,冷硬的眉骨像是被刀刻斧凿过一般,寒气凛冽,像是一股冷泉冲刷过她那荒芜的心底。
一路上一阵沉默的男人,终于说出了见到她的第一句话。
“好玩吗?”
接着,源源不断的句子,一字接一字,步步紧逼。
“不告而别好玩吗?”
“喝酒好玩吗?”
“用一千万将自己卖给陌生男人好玩吗?”
孟汀混沌的思绪像是被扎了一样,原本松开的指尖猛地一下攥紧。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原来她回来后的一举一动,他都知道。
孟汀咽了咽干涩的喉咙,脑海里面像是炸开一般,却偏过头,固执地不肯看他。
可下一瞬,下颌处被一个力度掐住,整张脸被强硬地掰了回来,被迫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。
“宝宝,你怎么不说话了。”
“是觉得理亏吗?”
他的话称得上轻声细语,但孟汀还是被这句话刺的几乎体无完肤,心脏针扎似的,两行泪从眼角落下。
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,竟然提高了声音,“理亏的人,是你才对吧?”
她不知道犹豫了多久,彷徨了多久,一直压在心底的那句话,借着混乱的酒劲脱口而出:“我邮箱里的邮件,是你删除的吧?”
“小云的手术,是你取消的吧?”
“明明是你说的,只要我们领证,你会保护她,会让她恢复,会让我们过上正常的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