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战火,没有硝烟,没有歧视,不用担心亲人会离世,不用流离失所,孩子们可以在阳光下奔跑,可以读书,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,旅行者可以自由自在地往返不同国度,感受着世界上的每一寸风,每一滴雨。
于天晴看着真诚得不得了的孟汀,戳了戳她的脸颊,下结论:“听上去像是军属才会许的愿。”
“说起这个,”她掐着下巴思索一下,“我有个表哥就是军人,孟孟你想不想找当军属,我可以让他帮你介绍个对象。”
孟汀怔了下:“啊?”
说完,于天晴却忽然有些犹豫:“他们一个个的,一米八的个子,身体又健硕,那方面的……好像也挺勇猛的。”
“我怕孟孟你这么瘦瘦小小的一只,顶不住。”
“有种小白兔入了狼窝的感觉。”
孟汀:“……”
她实在不想说,从前那位一米八七的个子,那个地方和身高也是等比例大小,她其实都承受住了。
还有什么承受不住的呢。
也幸好她这会站在逆光的方向,于天晴没看到她脸上泛起的那阵潮红,不然她高低要去找个没人的地方降降温。
孟汀没再落笔了,写好了心愿,两人一人拽着一只氢气球,挤在熙攘的人群里。
两三个小时,从这头逛到那头,抽空再参加一些游戏,竟然也眨眼般的过去了。
到最后半小时的时候,所有人又聚集在了广场中央的那块大屏幕前,等着倒计时的那一刻。
没有雪的夜晚,夜空非常明净,难得的冒出了几颗星,像是耀眼的钴钻般,镌刻在墨蓝色的空中。
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面孔,欧洲人,亚洲人,美洲人,成年人,学生,小朋友,热恋中的情侣,步入人生黄昏的老人……大家说着不同的话语,脸上的表情却都是同样的兴奋,热切地期待着新一年的到来,属于这个世界的新一年,属于他们自己崭新的一年。
孟汀低头给孟云溪发了几条消息。
两人从下午就一直断断续续聊着天。
福利院今晚有活动,孟云溪她说自己熬不住,吃了蛋糕后就回房准备睡了,让孟汀多给她拍点视频,她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再看。
孟汀知道她一直很想看看这个世界,所以总是尽力留下一些这个城市独特的细节和瞬间。
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。
京市的空气中总是弥漫着萧索和古旧的霜雪冷意,南城对她来说是永远也抛却不了的潮湿桂香,伦敦则是弥散着一种百年建筑与尘埃封存的那种淡淡的历史气息。
临近新年,古老的建筑在周围是一片热闹的海洋,又给这座城市添上了些别样的感觉。孟汀举起手机拍了一圈,直到转到一个不能转的角度时,才结束拍摄,给孟云溪发了过去。
将手机收了回来,搓了搓冻得有些红的手。
奇怪的感觉就是这时感受到的,左后侧的方向,很明显地有一道盯着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她下意识地转过身,回看过去。
不远处,一个独身的男生,穿了件黑色的宽大夹克衫,鸭舌帽,双手松松垮垮地插在兜内,眼中的情绪却带着一种阴狠。
孟汀略显错愕地盯着他。
感受到孟汀注视过来的目光,他不仅没有躲,反而将眼睛眯地更仔细了些,像是将视线黏在她身上似的。
孟汀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,转过身找于天晴,没想到她此刻竟然不在身边。
她似乎因为接了个电话,没注意,让氢气球脱手了,正在人群中挣扎着往前,想把飘走的气球给拽回来。
孟汀心口晃了晃,也在簇拥的人群中往前走,准备靠近于天晴一点,告诉他她不是一个人。没想到此刻突然涌过来一群人,把她和于天晴的距离拉的更远了。
而那道目光,似乎依然沉沉地落在她这边,不仅如此,还一直追寻着她,似乎还动了脚步。
孟汀费力地往前走了走,从人山人海的缝隙中艰难地前行,耳边像是在打鼓似的,越来越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可是她越走,离于天晴的距离却像是更远。惶恐占据了绝大部分位置,连呼吸也跟着不顺畅起来。
就在这时,手腕被x一个力度紧紧抓住。
她恍若步入陷阱的小兔,几乎是缩瑟着回了头。
但眼前的一切,让刚刚的恐惧天翻地覆。
高大的身份,像是树影一般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