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畅劲瘦的肌肉流淌着滚烫的温度,包容和接受着属于她所有的一切。
孟汀艰难地调整着呼吸,直到被抱进车里,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吻了。
她竟然又和他接吻了。
眼角还挂着方才溢出来的泪水,无论如何心绪也不能平静,几乎是一瞬间,她就扬起了手臂,掌心的方向直冲他的脸颊。
他看到了,也感受到了,可是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。
他为什么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。
他有什么资格能代表她,又有什么资格代表欠与不欠。
火气其实早在刚刚就泄了,怨恨也好,愤怒也罢,其实早都被那长久的吻给激散,愤怒被稀释,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潋滟。
最终还是孟汀自己败下阵来,虚软的手臂物理地垂下来,闭着眼默默流泪,也就是这一瞬间,脖颈被一个力量桎梏住,一个吻再次落了下来。
那个力量太强,她整个上半身都被狠狠抵在座位上。
她狠狠踹了他一脚。
*
车子行驶到公寓门口时,孟汀几乎看都没看他一眼,就摔开车门,扬长而去。
房门“嘭”的一声被关上,丝毫没有留恋的痕迹。
坐在前面的李叔被这一声吓得心脏怦然,缓过神来,才悻悻地往后座看了眼。
沉默半晌后,李叔开口道:“先生,您今晚还要陪着汀汀小姐吗……”
车后的光线很暗,男人清隽的面容隐在暗处,透着种出尘的冷感。他自上车后就一直沉默着,此刻上半身微微塌着,没什么情绪地靠在椅背上,微阖眼皮,“你没看到她那将我除之而后安,而后快的表情吗?”
李叔:“……”
一阵冷寂。
谢砚京低下眼眸,轻启薄唇,咬了根烟。
银质的火机“吧嗒”一声,橘红色的烟火,映着漆黑的眼眸,像是能将那片暗淡点燃似的。
他指尖夹烟,斜斜地靠着车窗,清白烟雾飘出窗外,被风卷着飘到远处,消散在这靡靡夜色中。
他抖了抖烟灰,将最后一点星火碾灭在手边的白瓷缸,望着二楼的灯光熄灭之后,才淡声开口:“派两个保镖过来吧。”
刚好他有些事情要确定,他的担心,其实不只是因为宋思明。
*
谢砚京派来的那两位保镖并没有执行多久的任务,孟汀楼下的余琳和赵一茜就回来了。
她们三个正常上下学,一起吃饭,一起逛街,赵一茜甚至花了笔巨款,连锁带门一起换了。
正如赵一茜塔罗牌所言,孟汀的期末考试确实遇到了点阻碍。
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,导致她的小组作业完成度比其他人低了不少,好在她随堂考试的成绩不错,多少弥补了一部分差距。
紧张的期末考试结束后,一月初,春季学期开始的第一周,孟汀却请假回国了。
剑桥的教授发来消息,孟云溪的手术时间已经确定,就在三月的第一个周末。
因为涉及跨过医疗技术合作,孟云溪出国需要的材料比普通人复杂不少,孟汀便买了张当天的机票赶了回去。
到了最后几个月,不仅是程序复杂,体检要求也格外严格,处理完文书部分的工作,孟汀又和孟云溪一起到京州医院体检。
孟云溪学校还有课,体检结束后,孟汀先给她送回学校,她则回到医院等剩下的几份体检报告。
国际部人不是很多,孟汀坐在休息区,正直午休时间,身旁只有一位独自来看诊的奶奶。
老人的智能手机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,无论如何都开不了机,便拜托孟汀查看了下问题。
孟汀和老人一起研究了下,原来是租赁充电宝的工作人员疏忽,给了她一个接口坏掉的充电宝,导致充不进去电而关了机。
孟汀带着她去楼下重新更换,手机界面重新亮起时,老人才松了口气,颇为感慨地对孟汀道:“这个社会发展太快,我们这些人到底是老了,再努力追赶,也显得很吃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