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威胁也好,强迫也罢,似乎顿时在他眼中烟消云散。他修长而匀称的手指,轻柔的抚过她的脸颊,再蔓延到耳尖,最后停留在她下颌的位置。
“好。”他像是终于对她满意,意沉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打在她的眼底,低哑的声音,温柔的道出一句不可思议的话。
“既然如此,现在,吻我。”
孟汀完全不懂了。
她下意识吞咽一下,仰着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平日里柔软至极的一双眸子,里面写满了固执和不解,似乎是因为同情他发着烧,才没有将他一把推开。
而下一秒,一双宽大而有力的手,蓦地扣住她的后脑勺。
宽阔的肩膀霎时压了下来,薄而柔软的唇瓣顷刻间紧贴在了一起,吝啬到都没有给她留呼吸的余地。
谢砚京承认时他自己太贪心。
抱过她还不算,非要吻到才算话。
酥麻的热感毫无规律,又强势地撬开她微闭的齿关,心跳和脉搏一样,跳动的飞快,像是不属于自己。
本就升高了不少的体温,此刻还有攀升的痕迹,宽大的掌心顺着她的后背揉了一下又一下,尽管他克制再克制,心头却还是像一场风暴过境般凌乱不已,那点想要把她整个人都嵌入体内的疯狂,没有丝毫打消的痕迹。
头顶上冷白的灯光落下来,清亮亮地落在他们紧紧勾缠在一起的身影之上。
很难想象他们此刻置身于万尺高空之上,置身于无边无际的云海之上,置于离上帝和神明最接近的天上。
孟汀双脚艰难地移动着,呼吸炽热分明,舌。尖被狠狠搅动,缠绵悱恻的潮热,包裹着她全身,她感受着他体内蓬勃而又滚烫的温度。
双唇早已经变得肿胀,抬头间,看到他那双深眸,还仿佛沉浸在欲。海当中,眼底的疾风暴雨像是能将她整个人都吞没。
这样下去不行。
“喊我的名字。”一道低沉的声音,发出指令。
“什么?”
“喊我的名字。”
“叫谢砚京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叫。”他平静的重复着,但眼神却完全不平静。
强势,霸道,冷漠,凶悍。
逼视着她,颇有一种不达目的的誓不罢休。
孟汀感到深深地羞耻和耻辱。她逃跑,离开,本来就是想要冲破这层牢笼,可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句话,就又将她拉了回来。
一瞬间,各种情绪勾缠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场随时都会触发的海啸,这样的动荡让她放弃了内心最后一点坚守的抵抗,毫无防备地喊出了那个名字。
“谢砚京。”
轻柔而带着颤抖的一声,很像是山岗上的晚风。
孟汀没想到他会因为这句话真正得到满足,也是这一瞬,他禁锢在她身上的力量终于减轻。
好处是孟汀终于可以从中抽身而出,坏处是,他似乎神志不清地要往后倒去。
倒地还是孟汀的床。
第57章
孟汀最终也只能接受了谢砚京躺在她床上这个事实。
空姐那边有常用的退烧药,送过来的时候,已经用开水化好了,孟汀又去盥洗室给弄了条湿毛巾,给他物理降温。
李叔要提前处理事务,航班比他们要早一趟,孟汀想了想,决定还是给他汇报一下谢砚京的情况。
听到谢砚京发烧,李叔先是一怔,接着发出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感叹:“先生竟然发烧了?”
“真是没想到,他一般不怎么生病的。”x
孟汀斟酌着说:“他晚上多喝了点酒,是不是这个原因?”
这个事情李叔倒是知道,谢砚京的酒量他清楚,按理来说,这两瓶酒对他的影响不会这么大。
李叔沉思了一会儿,想到另外一个可能。